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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气势磅礴的李太白(第6页)

他提笔蘸墨,饱满的笔尖悬在纸上,如同毒蛇吐信,蓄势待,“譬如…那范阳卢氏,为固权位,不惜献其嫡女于永王为妃。卢氏女虽姿容甚艳,然永王耽于酒色,其正妃段氏又…呵呵…妒恨交加,宫闱之内秽乱不堪,更恐有混淆天家血脉之虞…此等捕风捉影之事,最是杀人诛心,永王、卢植纵有百口,亦难辩清白!”

他一边低语,一边流畅而恶毒地在“罪一”的旁白处写下这些极具毁灭性的揣测,字里行间充满了令人浮想联翩的恶意。

写罢,他瞥了一眼王维,见其眉头紧锁,却并未出言阻止,心中更是笃定。

王维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涌上喉头,胃里隐隐翻腾。

他明白这是必要的“脏活”,但元载那种享受编织谣言、仿佛在品味珍馐的神情,让他感到一种灵魂被玷污的窒息感。

他移开目光,强迫自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耳中那“嗒…嗒…”的滴水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元载毫不在意王维的沉默,他的笔如同毒蛇的毒牙,精准而狠辣地刺向文稿的各个要害,注入致命的毒液:

他在“罪四:横征暴敛”之后,添上了一段虚构却极具画面感和煽动性的情节:

“有老农张氏者,家徒四壁,唯余一病弱老牛相依为命,耕田度日,苟延残喘。永王爪牙至,如狼似虎,强索军粮,颗粒不留!张氏跪地泣血,哀告家中仅存之种粮,竟遭鞭挞,血染麻衣!老牛惊惧哀鸣,挣脱缰绳狂奔,触庭柱而亡!张氏目眦尽裂,愤极无言,当夜悬三尺白绫于征粮告示之下!其邻泣告于道:‘杜家粮仓,米粟积腐;杨家商铺,斗米如金!此非民脂民膏,敲骨吸髓,何以为之?!’”

元载写到这里,眼中没有丝毫对虚构苦难的怜悯,只有一种制造仇恨、煽动民怨的快意和满足。

紧接着,他的笔锋一转,在“罪五”的基础上,更加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描绘蛮兵暴行:

“更有蒙骞部蛮兵,凶残如豺狼,形同禽兽!借搜捕叛逆之名,行烧杀淫掠之实!荆襄之地,十室九空!女子闻蹄声而色变,夜不敢啼;小儿听蛮语而魂飞,止哭噤声!民间更传其有生啖人心以壮胆气、活剥人皮以制战鼓之骇人恶习!吐蕃游骑,时隐时现,劫掠商旅,焚烧村落,形同鬼魅!此等暴行,皆得永王默许,杨国忠暗通款曲,输送辎重!试问荆襄父老,谁人无父母妻儿?岂能与此等披着人皮的禽兽为伍,共沉地狱?!”

他刻意夸大渲染蛮兵的残暴,并将杨国忠和吐蕃的勾结说得言之凿凿,离间叛军内部、恐吓胁从者的意图昭然若揭。

元载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兴奋与诱惑的复杂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如同毒蛇在动致命一击前的蓄力。笔尖饱蘸浓墨,如同饱饮鲜血,落下时字字如刀,句句染血,在文稿末尾添上了瓦解人心的关键条款:

“凡我大唐子民,有被胁从于李璘、李玢逆党者,若能幡然醒悟,弃暗投明:

或献城归降,官升三级,赏千金!

或擒杀逆(李璘、卢植、李玢、杨国忠等),封侯拜将,荫及子孙!

朝廷宽宏,天恩浩荡,既往不咎!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他故意在此处顿笔,让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压力在字里行间弥漫开,让每一个读到此处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迫在眉睫的毁灭。

然后,他才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冷酷,狠狠写下:“城破之日,主谋者,尽诛九族!鸡犬不留!

附逆者,男丁充军,配绝域(瀚海、岭南烟瘴之地),永世为奴,不得归乡!女子没入教坊,世代为娼,永坠贱籍!

其土地财产,尽数充公!一半犒赏阵亡将士之遗孤,抚慰忠魂;一半分予阵前斩获有功之民,共享天诛!

勿谓言之不预也!”

写罢,元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微微急促,仿佛亲手释放出了一头能吞噬万军的凶兽,并从中获得了巨大的权力快感。

他知道,这段话将像最猛烈的瘟疫一样在叛军阵营的每一个角落蔓延,恐惧将如藤蔓般缠绕每一个士兵、官吏、甚至平民的心,足以瓦解大部分意志不坚者的心理防线。他满意地看着自己增添的内容,如同欣赏一件完美的凶器。

就在元载志得意满,王维强忍不适之际——

“砰!!!”

静室的门被一股沛然巨力猛地撞开!

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酒气,混合着夜雨带来的刺骨湿冷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灌入!

室内的烛火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冲击得疯狂摇曳,光影乱舞,角落的阴影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李太白踉跄而入!

青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胸膛,髻早已松散,几缕黑被汗水和雨水黏在额角鬓边。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硕大的、沾满泥污的酒坛,坛口泥封已去,浓烈醇厚的酒香霸道地驱散了室内的檀墨之气。

他双目赤红,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的、失控的地狱之火,既有醉酒的迷离混沌,更有一种近乎神性的、睥睨一切的癫狂与狂喜。

“哈哈哈!好!好一个‘尽诛九族’!痛快!当浮一大白!”李白旁若无人地仰头狂饮,清冽的酒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肆意流淌,浸湿了前襟,在青衫上晕开大片深色的酒渍。

他猛地甩开空了大半的酒坛(幸得旁边侍立的一个年轻书记官陈砚眼疾手快,狼狈地抱住沉重的酒坛,才免其粉身碎骨),大步流星冲到案前,带着一身酒气和湿冷,一把夺过王维和元载刚刚合力完成的、墨迹未干的文稿。他目光如电,飞扫过字句,时而重重点头,出闷雷般的赞许“嗯!”,时而眉头紧锁,出不屑的嗤笑“哼!”,仿佛在审视一件半成品。

“骨架已成,血肉亦丰,然……”李白醉眼如炬,扫过面色复杂的王维和眼神闪烁的元载,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尚缺一股气!一股冲霄汉、裂苍穹、让日月无光、魑魅魍魉闻之肝胆俱裂的煌煌天威之气!”

他如同驱赶蚊蝇般,一把推开碍事的砚台(砚台翻滚,墨汁泼洒,在案上留下狼藉的痕迹),抓起那支搁在笔山上、笔杆粗如儿臂的椽笔,饱蘸浓得亮的墨汁,墨汁淋漓滴落,在珍贵的宣纸上晕开大朵大朵的墨花,如同即将喷的火山口涌出的熔岩!

“纸来!大纸!”李白一声断喝,声震屋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年轻的书记官陈砚,此刻脸色白,手忙脚乱,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闻言赶紧从角落抱过一大幅早已备好的、光洁如雪的空白宣纸,颤抖着在最大的空案上迅铺开,纸张出哗啦的声响。

室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至沸点!

王维看着李白此刻近乎神魔附体的狂态,眼中既有对其惊世才华的由衷叹服,也有一丝对其狂放不羁可能彻底失控、毁掉这份严谨檄文的深深忧虑。

元载则眯起眼睛,精光四射,像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足以开山裂石的绝世凶器,心中飞快盘算着这“天威”檄文能带来多少实际的威慑效果和随之而来的政治利益。

陈砚屏住呼吸,感觉周遭的空气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惊世檄文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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