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听见外面雨势缠绵,他听见佣人上下楼的声音,间或还有隔壁开关门的声音……这些,都是因为霍西。
霍西……
约莫一小时后,忽然佣人敲响了他的门急道:“先生您快去看看,太太好像烧了,摸着很烫。”
张崇光心里一凛。
他立即掀开被子起身,跟着佣人一起来到客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光氤氲……霍西静静地躺在床上,黑在雪白枕上铺了满枕。
她紧闭着眼,脸上也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看着很不舒服。
张崇光立即坐到床边,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是很烫至少39度。
张崇光慢慢收回手。
他对佣人说:“打电话给郑医生让他过来,另外,把医药箱里的酒精拿过来。”
佣人连忙去办。
这时,恰好霍西醒了过来。
她脆弱地躺着,眼底带了一丝淡红,像是没有完全清醒烧糊了……大概是很难受,她的手轻轻地挪动,最后捉住了张崇光的手指。
她的声音像是小猫,叫了一声:“张崇光,我难受。”
她的手指很烫,那灼热的温度从指尖一直传到张崇光的心脏,似快意又痛苦。
他轻轻抚摸她的长,很温柔地说:“已经叫医生了,一会儿我帮你用酒精擦一下降温,就好过很多了。"酶倒了两颗出来送到她唇边,霍西没有张嘴他直接就捏着她的下巴塞了进去,霍西被卡得咳嗽几声:“张崇光你疯啦!”
张崇光看着她手臂上的血,抬手颤着轻轻握住,他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霍西,我是要疯了!”
雨夜,那些杂音似乎不见了。
霍西反手捉住他的手,她微微颤抖着问:“为什么要推开我?”
张崇光无法回答。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还敢要什么!
他强势把霍西带回了房子,他跟她撕破了脸皮以后似乎就破罐破摔了,也不在意形象了,在她面前瘸腿也不在意。
费了些功夫,终于到了二楼。
他把她带到客房,他也没有管自己身上的泥污,直接把霍西按在起居室的沙上不让她动弹,他扬了声音:“王妈,把医药箱拿过来。”
门外传来王妈应了一声。
霍西仰头:“张崇光,这算什么意思?”
她想起身,被他用力按下去,他强势地让人为之颤抖。
张崇光按住她的肩,转头向着外面催促:“快点!”
半分钟后,王妈一路小跑着过来,将医药箱放到茶几上并说:“我来给太太包扎吧,先生您先回房冲个热水澡,不然回头这脚又吃不消了。”
张崇光却说:“你先出去。”
王妈不放心地看着他们,但是最后还是饭碗要紧,不但出去了还给锁上了门。
霍西知道跑不掉。
她也不打算跑,她干脆就瘫在沙上,睨着他:“新鲜啊!不在意了还这么紧张,张崇光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实在不行我给你介绍个医生,给瞧瞧,我怕你到老了脑子不好来个老年痴呆,再来个走失人口,到时绵绵跟睿睿可能还得满世界找你。”
“你怎么不说我要穿纸尿裤呢!”
张崇光半蹲下来,将霍西的衣袖卷起来,然后他就看见细白手臂上有好几处伤口,不深但是一直在流血。
他心里揪痛,低道:“不处理,等着血流光吗?我现在的身体可不能随时抽血给你了。”
霍西没有出声,他亦默默地给她上药。
包扎完,张崇光轻抚白色纱布,
他的嗓音沙哑:“今晚不要洗澡,难受就用热水擦一擦。我待会送衣服过来给你换上。”
灯光晕黄。
他没有起身,霍西居高临下地注视他,良久她低喃:“谢谢。”
张崇光抬眼,与她四目相望。
他们之间,似乎总算是达到平衡,谁也没有力气再跟对方争吵。
片刻,他起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