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梦里,她仍旧心难忍,软乎乎的心为小少年一痛再痛。
“鲸鲸不要我了。”他无助自言:“她骗我。”
“鲸鲸说好带我走的,她骗我,她骗了我……”
“没人要我了……不会有人要我了。”
小清欲一晃眼像个失魂的活死人,眼泪凝结成不会流动的冰霜。
岑鲸鲸每天在医院陪着他,小少年不爱笑了,时常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她纳闷,好长的梦……时间过去久久竟然没醒?
不过,她暂时并不想醒,小清欲太可怜了,自己想留在梦中多陪陪他。
如河流般的时间潺潺流淌,小清欲被宋老爷子接走。
据说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小清欲跟同律师回国,拿出他手里的股份急用。
夜空一团团云层吞没了月光。
转瞬间,岑鲸鲸出现在宋家玻璃花房。
“扒干净。”
“让大伙瞧瞧还能不能用。”
“哈哈哈哈……”
“腿都残疾了,肯定坏了。”
“前边坏了,不是还有——”
四人的话语和行为,犹如一桶彻骨冰水,从头顶灌至脚底,刺寒冷意激的岑鲸鲸浑身抖。
这是她以为自己穿书时,八筒引路让她救下宋清欲的场景。
此时十八九岁的少年,衣衫破烂,侧趴在花房里的泥土地上。
身上,脸上,均被四人涂满污泥。
肮脏秽物令人无法直视。
少年清隽面庞阴鸷瘆人,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如死水没有半分波动。
但死死抠在泥土地里的手,出卖了少年隐藏在内心的情绪。
少年的手紧攥颤抖,本该干净的指甲缝隙此刻嵌满黑泥……
“叮铃铃铃”一连串清脆风铃。
“啧啧。”女孩推门出不耐,继而沉声道:“干嘛呢?”
四人吓了一跳,岑鲸鲸同样震了一刹。
相同的穿着,相同的型,相同的人。
太真实了。
这一瞬她分辨不清是梦……还是真实生过。
小姑娘和付言四人对上,下巴抬得老高,表情骄纵跋扈。
岑鲸鲸从她脸上依稀看见林纵曾叫嚣的模样。
“鲸鲸。”温然出现。
眼前一幕让温然怔了怔,之后,他拧眉将几人赶出去。
小姑娘走前深深望了一眼屈辱拢衣的少年。
狡黠猫眼左右打转,唇角扬起带有恶趣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