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见状,乐得哈哈大笑,拍着大腿满不在乎。
“在村里待久了,跟老农待得多了,说话直来直去,让你见笑了。”
李纲无奈轻叹一声,目光扫过院外的田地。
“上皇,您还真打算一直在这种地?”
李渊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朕倒是想去西域种葡萄,可二郎不答应啊。”
李纲彻底沉默,一个字都不想说。
您那点小心思,早就在长安传遍了,简直是人尽皆知。
陛下又怎会容您轻易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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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
后世之人极尽调侃,将李世民对李建成的愧疚、对李元吉的嫌弃剖析得明明白白。
嬴政看得心头微哂。
能让一代帝王做到杀兄时心怀不忍,杀弟时反倒心安理得,这李元吉,得有多招人恨?
难不成,比胡亥还要可恨?
一念及此,嬴政抬眼,看向阶下侍立的刘季。
“那个孽障,如今如何了?”
刘季垂,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忍笑:
“初时关进去,整日崩溃大吼,还想着收买守卫逃出来。”
“挨了一顿教训仍不服气,便饿了他两日。”
“后来倒是老实了,也认命了,踏踏实实腌制鲍鱼。”
秦时的鲍鱼,指的是用盐腌透的臭咸鱼,不是后世海产珍馐。
今天大家吃的鲍鱼,在秦朝叫作鳆鱼。
哪怕是贵为始皇帝,鳆鱼也只是逢年过节才能偶尔尝到的稀罕物。
中原内陆更是难得一见,没有冷链保鲜,只能制成干鳆千里迢迢运送,比鲜货还要金贵。
这种东西一直要到七八十年代人工养殖普及,才慢慢变得便宜易得。
但即便如此,野生海产依旧不是寻常百姓能随意享用的。
刘季这一声“鲍鱼”入耳,嬴政眼神骤然一冷。
他想起从天幕得知的未来。
他死后,李斯赵高为掩人耳目,竟在车中堆满鲍鱼,以此混淆尸臭。
想到此处,他眸色微冷,淡淡追问:“现在呢?”
刘季迟疑了一瞬,才低声回道:“在研究鲍鱼的吃法。”
嬴政眉峰微挑,溢出一声轻疑:“嗯?”
“鲍鱼糜粥、鲍鱼蒸菽、鲍鱼炙、鲍鱼渍韭、鲍鱼羹、鲍鱼脯、鲍鱼拌麦饭、鲍鱼捣齑……”刘季顿了顿,语气越古怪,“近日,还在琢磨着做鲍鱼冻。”
嬴政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冷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呵,他这是打算做我大秦第一咸鱼料理大师?”
嘲讽过后,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扶苏,语气平静的近乎随意:
“有空带上弟弟妹妹,去看看你十八弟。”
“好好亲热亲热。”
扶苏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亲热?
怕不是一见面,就能被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
上次若非他拦着,阳滋和将闾差点把胡亥剁成肉泥。
不过……
扶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那混账东西,确实该死。
这一刻,他好像突然懂了。
懂了李世民杀李元吉,为什么会那般痛快,那般心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