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县!
制服男人站在小巷口,这句话一说,男人脸色变了,他晚上出来摆一个小摊,就是想着没有人管。他这种小摊,本来赚的就不多,根本承受不了额外的成本,更别说罚款了。
但制服男人都这样说了,他掏烟对方又不接,这种情况下想要不罚款,大概是不行了。他只能问道:“罚多少?”他心想要是罚的不多,他也就认了,大不了今天就当没有摆摊,把收入都给对方好了。
他甚至往好处想,只要车和炉子还在,明天还能继续出摊,慢慢也就赚回来了。他要求的不多,只要能赚钱,能活下去就行。他也只能这样想,他这样的普通人,不可能和对方对抗,那不是他能做的事情。
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是不能惹的,有些事是不能争的。跟穿制服的人较劲,那是往枪口上撞,他撞不赢,还要搭进去更多。他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这个本钱。
只要罚款不过分,他也只能接受。他甚至在脑子里算了一下,一般罚个几十,他还能凑一凑,把赚的钱全掏出来,应该差不多够了。就当是破财免灾,他这样安慰自己。
当然,要是罚款太多,那他也没有办法拿出来。制服男人这时看看男人,他能猜到对方的想法,这时他冷笑一声,“你这几个月在这里摆摊,擅自经营,就按三个月好了,一天罚二百,三个月那就是一万八。。。。。。”
男人听到这里,脸色白,他能想到对方可能罚一百,罚两百,甚至罚五百。但是对方一开口,罚了他一万八,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永远也想不到,对方竟然给出了天价罚款。
他对制服男人说道:“我摆这个小摊,一天都赚不到一百,你罚这么多,是不想要我活?”他压根就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也不可能拿出来。
制服男人冷冷道:“这是对你们这种人的惩罚,说了不准摆摊,你们就是不听,不重罚你们,以后大家都学你这样,今天你来,明天他来,东江县成什么地方了?满大街的小摊,你们倒是赚了钱走了,留下一地鸡毛谁收拾?”
制服男人说得理直气壮,声音越来越强硬,“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钱罚的也不多。”在他看来,一万八确实不多,他就不相信这个摊贩一天只赚不到一百,那是在糊弄他。
“我拿不出来。”男人这时说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么多钱,就是把他卖了都不够。
制服男人显然很懂得这套流程该怎么走,他斜眼打量着那个男人,心里门儿清,这些摆小摊的是不可能拿钱出来交罚款的,他故意把数字往高了说,就是要让对方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他冷笑一声,顺势把目光投向那个简陋的小摊,“那就先把你的东西收了。到时你来大队交了罚款,东西自然还给你。”说着,他朝身后两个穿同样制服的人一扬下巴,“去,把东西收了。”
身后那两人会意,立刻走上前去。
制服男人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的公事公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笔钱男人根本交不起。但话说回来,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那点罚款,罚款要上缴,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这摊子上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虽说都是些旧货,但拿回去转手卖给别人,多少能落点好处。再说上头也有任务,收缴的东西越多,也是他的成绩。只要程序走得没毛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男人急了,脸涨得通红,几步冲上来挡在摊位前,声音都变了调:“你行行好,我这小本生意,总共也没几个钱,你这一收,我们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制服男人眉头一皱,抬手就是一推。男人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没站稳。他刚要再开口,制服男人已经一脚踹了出去,正蹬在一张简易的小桌上。那桌子本就是用几块薄木板钉的,哪经得起这一脚,桌面裂开,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动静不小,原本坐在摊边吃饭的几个客人,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一个中年男人最先站起来,把钱往桌上一放,低着头匆匆走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两个人连钱都没来得及给。
女人慌忙追了两步喊,还没给钱呢,那两人只当没听见,脚步更快了。片刻工夫,本来还算是热闹的小摊前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狼藉。女人吓坏了,赶紧跑过来,拉住男人的胳膊,把他扯到自己身后。
她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对制服男人说道,“你别生气,我们不懂规矩,我们改,一定改!你看这些东西也不值几个钱,你大人大量,饶我们这一回吧……”
男人被女人拽着,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憋出一句:“是是是,我们改,明天就改,求你了……”
两口子轮番说着好话,女人眼眶已经红了,男人也只能低着头,一声接一声地哀求。制服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动手搬桌子,收板凳,像是看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至于小女孩,在一边已经吓的不敢说话,这时候悄悄来到女人身边,伸手拉住女人的衣服。她可能不太明白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的爸爸妈妈现在很难过。
叶尚琳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到这里,感觉差不多了,她走了过来,对制服男人说道:“你们这样惩罚他们,是东江县的决定,还是你们自己的决定?”
制服男人听到这里,抬头打量了叶尚琳一眼,有些不耐烦说道:“是我们大队的规定,当然也是县里的规定,这和你也没有关系。”这是要让叶尚琳靠边,这样打抱不平的人,他见过不少,就只会说说而已。
再说在路边小摊吃东西的人,能是什么重要人物?他刚说到这里,苏建波脸色阴沉的走过来,“县里的规定,谁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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