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军神坐进电梯里,来到了他位于顶楼的办公室中。办公室里早已经提前备下了点心和红茶。军神大步走了进去,让我不要拘谨。
我知道他这是要开始试探我了。事实上,恐怕在警卫员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人拿着我的图像去寻找我的档案了吧!
但是他们当然是什么都找不到的,毕竟我所变化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啊!
这一切当然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了。
但是,对于即将到来的试探,我仍旧觉得有些紧张——现在,我身上的拘谨可就不是自己装出来的了。
我在办公室里唯一的一张沙上坐下,然后不安地拿起茶杯放在腿上。
军神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边,一言不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在审讯当中,沉默是非常常见有效的技巧。甚至有的时候,警方在传唤证人之前,也会故意让他们单独在审讯室里等候良久。有实验证明,一个人在沉默的环境之中的时间越长,其自身的应变能力和心理防线就会变得越松动。
此刻我坐在沙上,果然逐渐觉得如坐针毡。
我垂下头去,无意识地把玩着腿上精致的英式陶瓷茶杯。
军神没有回头,却忽然飘出一句话:“真有趣,先生您紧张时的这些小动作,倒是非常的女性化。”
他这句话一下子让我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这个人不愧是中央制定下来负责灵异事件的专门人员——他的直觉和观察力简直强大得叫人感到害怕。
我的手指顿在了茶杯边缘精致的花纹上:“您这话算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我还能是个女人吗?”
“当然不能。”军神依旧没有回头。然而,我却隐约知道他的视线此刻正牢牢盯着玻璃上属于我的反射影像。
他说:“虽然人可以乔装打扮,但再怎么样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改变性别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做到1oo%完美的程度的。我当然知道,先生您是一位如假包换的男性,刚才那句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希望先生不要太介意。”
“您多虑了,我当然不会介意。”我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愈觉得不安起来。
我怎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每一句话都是有所指的呢?
果然,我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被军神的下一句话重新将一颗心给吊了起来:“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可以完全改变自己的外貌,从性别,到生理特征,全部都能够改得天衣无缝,你说这样的力量,该有多可怕?”
我听着军神在那里指桑骂槐,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无法想象。”
军神叹息了一声说:“是啊,的确无法想象,就比如,他们可以变幻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来告诉我,你刚刚所告诉我的那些情报。而我们就完全没有任何方法来检验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岂不是代表着我们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利用拿去借刀杀人,白白与真理之眼,又与我们自己的赞助商起了冲突?”
在这一刻,我简直想要缴械投降了。
妈蛋!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没有在我身上察觉任何端倪,那他的第六感觉未免太巧太准了一些吧!
呵呵哒!对方的直觉准得跟金手指似的,这还怎么玩儿?
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沉默着不说话,免得多说多错,被军神抓住了把柄。
但偏偏这个时候,军神自己也不再说话了。这个结果就是,我完全无从判断他是不是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只是故意将计就计想要看看我究竟有什么打算;还是真的只是心中有一个怀疑,但本身还是取信了我的情报和演技的。
我们两人就这样在尴尬的沉默中僵持着,直到那名警卫兵上楼来通知我们调查队已经组建完毕。
军神转过身,拉开房门,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其他的事情,自然有警卫兵和他口中的副官来向我交代,所以,军神自己自然不方便出面。
我最后向他鞠了一躬,再次代表所有的受害者向他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和敬意,这才跟着警卫兵下了楼,身体却因为远离了军神的威压而顿时觉得一轻。
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就算进化成了紫僵,而已不代表我能够将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真是郁闷。
我悄悄地磨了磨牙,心想:可惜了我需要继续装普通人,不然,我倒是真想在地下大展身手打上一场,在沈礼之的私军上找一找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