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刘红肩带上的披风随着微风飘落,那手臂上的伤痕顷刻显露于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臂!
林雾雨顺着刘红的肩膀往下看,疤痕狭长狰狞,就像一条弯弯曲曲前进的蜈蚣,让人望之生畏。
眸光继而往下,她的手腕上有一条青紫色的伤痕,而原本还芊芊如玉的双手,不知何时起,竟变得有些面目全非。
像是怕林雾雨看到,刘红急忙抽回了双手,将披风重新拉拢好,脸上是难堪的笑意。
“雨儿,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看到你很好,我和你……爸爸,也就放心了。”
不知为何,林雾雨总觉得刘红这笑,莫名的扎眼,像根刺猛地就扎进了她的心里。
很痛。
虽然,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人,但撞击到她眼底那抹害怕恐惧的眸光,林雾雨的心微微一颤。
心底似乎有股声音在叫嚣:算了,这种女人她就是自作自受,不值得人关心。
可是……
“刘姨,你……”林雾雨张了张嘴,过往的愤恨太多,阻断了她的喉咙。
知道她想说什么,刘红微微一笑,“我、我没事、真的,我没事的……”
刘红说着,猛地折身就冲向了拐角处,紧接着,林雾雨就听到了她的求饶声。
“二爷,我求求你们,再给我们几天时间宽限,我……我一定尽快把钱凑齐了给你!”
这一刻,林雾雨真想当自己是个聋哑人,也许不听不看,就不会心系。
最终,林雾雨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这次,她格外的镇定,从路边捡起了一块砖头,飞一般冲了过去。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林雾雨一边说着,一边将砖头藏在身后。
就陆嘉禾那人品,她自然得防着点!
而刚才那帮嚣张的二流小混混,听到林雾雨的呼喊,一个个吓得魂都破了。
倒是其中一个带头的比较镇定,“呸,”他冲陆嘉禾的脸上吐了一口痰,“真他么的晦气,陆嘉禾,你他么的给老子听好了,一个星期,是我最后的底线,到时候,若是还拿不出来钱,就别怪二爷我不客气!”
“是是是,”陆嘉禾匍匐在地,狠狠地磕着头。
林雾雨注视了良久,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刘红上前将陆嘉禾扶起来,两个人颤颤巍巍地相拥着。
微风吹过,那画面有些落寞。
林雾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许是过往的恨,太深,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
不是她心狠,她简直是太了解陆嘉禾了,在过去相处的日子里,他的鬼把戏,她已经见识的太多,谁知道这次是不是。
然而,让林雾雨诧异的是,这一次,陆嘉禾只是冲林雾雨点点头,面色疲惫地道,“多谢。”
仿佛,在他眼中,他们只是陌生人。
林雾雨的心渐渐平静,也许,这样也好,无牵无挂,互不相欠。
刘红却坐不住了,她紧紧握住陆嘉禾的手,眉头紧蹙,提醒着陆嘉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