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村口热闹了一整天,倒是让摆摊的商贩赚了一笔。
看热闹的高兴了,上定村的人就没那么高兴了。
一个个气的吃不下饭,胃里直犯恶心。
晚上又聚集到周村正家。
“忒恶心人了,谁稀罕他们的银子?呸!”
“真想赔不是就该赔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就是,一帮子黑心烂肺的,衙门怎么不把她们也抓了。
老的老小的小往村口一跪,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欺负人呢,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的骂。
各个气的咬牙切齿。
“骂完了?”周村正等屋里安静才开口,“骂要是能解决问题,还要官府干啥?
她们明摆着就是恶心人,不用理他们。
明儿就是行刑的日子,这才是正事,都早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咱去看行刑!”
斗转星移,浓郁漆黑在某一瞬间淡了颜色,天边透出鸭蛋青,嘹亮的鸡鸣响彻在村庄上空。
鸡鸣消失,被喧闹的人声逐渐取代。
今个是行刑的好日子,天不亮上定村就热闹起来。
西头的骡车、牛车、驴车排着队等在村口。
坐满一辆走一辆。
催促声、叫喊声、呵斥声混在一起,比集市都热闹。
等所有人都坐上车,一辆骡车也出发了。
踏着初生的朝阳朝南边而去。
行刑的事两天前就通知了。
附近老百姓几乎都知道。
这十来年日子过得安稳,曲河堡已经好几年没出过这么大的事儿了。
想看热闹的老百姓不再少数。
上定村一行人赶着车往镇上去时,遇到不少赶路的老百姓。
都是去看行刑的,感觉比过年都热闹。
镇门口还堵车了,排了两刻钟才得以入镇。
进镇以后,路两边都是人。
从衙门口到西市菜市口,人挤人人挨人。
巳时末,铜锣响,衙门开。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率先跑出来开道。
用水火棍隔开汹涌的人群。
十来个死刑犯头戴枷锁,脚带镣铐,勾着头披着发从衙门鱼贯而出。
短短七八天,胡镇丞一身肥膘没了大半。
头发花白,神色萎靡蜡黄。
走都有些走不稳。
若不是有链条拉着,他都能瘫到地上。
他们一露面,老百姓准备好的烂菜叶子、臭鸡蛋齐齐掷出来。
不要命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这其中数上定村人的最积极。
积攒了十年的怒火、仇恨,一股脑发泄出来,咒骂声不绝于耳。
“陶扒皮是第六个,别砸错了,他儿子陶才仁就跟在他后头!”石头骑在树上,大声跟人通报信息。
低着头,缩着脖的陶万山还没来得及躲藏,下一瞬就被人兜头泼来一桶粪水。
黄黄黑黑的不明物顺着囚服流到地上,一股恶臭散开。
周围负责押运的衙役齐齐后退一步,有些直接弯腰干哕起来。
上定村的人犹嫌不够,把藏在臭鸡蛋下的石头翻出来,趁乱砸向父子俩。
砰砰砰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