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二妮小声告状,生怕爹又把钱挥霍了,她得饿肚子。
葛招娣本就惊疑的脸,多了几分阴沉,一句话没说,直奔堂屋,一脚踹开门。
随即又嘭的一声关上门。
看到裹着被子缩在炕头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掀开被子,“万福,货呢?你说的白玉粉条呢?”
“白玉粉条别想了,这次遇到事儿了。”万福心里也憋着火呢,白跑一趟还赔了银子。
拉起被子裹住自己,“先给我做口饭,吃完我再给你说。”
“吃吃吃,吃个屁,喝西北风吧。”葛招娣眼前一阵阵发黑,伸手就挠万福,“东西没买到,你还有脸回来?”
来回一趟肯定得雇车,最便宜的车也得几百文,去一趟回一趟一两多银子就没了。
算上路上的吃喝,到了以后的打点,这趟最少花小二两银子,结果男人现在告诉他,白玉粉条别想了。
一丁点儿货都没买回来,这如何让她不生气。
一文钱没挣,还花了二两银子,十五两银子出去转一圈就剩十三两。
“啊,你个疯婆娘,撒手,撒手!”万福没防备她突然动手,脸上挨了几爪子,火辣辣的疼。
估计都见血了。
男人的力量到底比女人大,他抓住女人的手抬腿就是一脚。
一脚正中葛招娣肚子,疼的她脸都白了,好半晌没起来。
二妮听着屋里的动静,神情变都没变,眼里还带着嫌弃,出奇的冷漠。
只对接下来的日子感到绝望,家里银子不够,娘肯定要扎紧裤腰带,现在她每顿能喝一小碗豆面糊糊。
以后怕是只能喝半碗了。
娘舍不得克扣大哥的粮食,不敢从爹嘴里扣粮食,只能从她这里省口粮。
这个家只有她需要扎紧裤腰带。
小时候她哭过闹过,换来的只有毒打,所以她不再哭喊,默默承受着这一切,装听话还能少挨打。
屋里,葛招娣缓过来,又想去打男人。
万福正对着铜镜照自己的脸,眼角有几条被抓出来的血道子,脸上也有。
从铜镜里看到扑过来的人,他忙后仰,吐出一句话,“我碰到穆家人了,穆丰年!
还记得穆丰年吗?你前头那男人。”
轰的一声,葛招娣只觉有闷雷打在脑子里,轰隆隆的。
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定在那儿一般。
半晌眼珠子动了动,抓着男人胳膊晃,“你说胡话呢?”
她不信。
十来年了,他怎么可能碰到那个杀猪佬?
再说穆家的老家在景平府,怎么可能来甘州。
“不可能,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葛招娣摇头否认,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她下意识想逃避。
“怎么不可能?我都打问了,男的叫穆丰年,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叫穆常平,一个叫穆常安。”万福盯着人,“你连自己儿子叫啥都不知道了?”
葛招娣低着头,手死死抓着被子,手背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