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事情的周文斌转身想进房,却被夏蝉拦住了,泼辣的丫头没有在京城时那么惧怕冷冰冰的周文斌,叉着腰拦住门说道:“斌少爷,这儿条件虽然简陋,但大婚时的规矩,咱们还得遵守,大婚当日没迎亲前,哪儿有新郎官还和新娘腻在一起的道理呀?”
周文斌柔和明亮的眼睛看向夏蝉身后抿着嘴笑的若汐,对她轻轻说:“晚上见。”
若汐笑着挥手。
小斌走后,若汐仔细问过家中情况,得知木楠表现不凡,十岁的少年离了她也能在江三等几个大总管的帮衬下将家管理的井井有条。
每日学业完成后,还抽时间过问铺子生意看账目。
听及此,若汐倍感欣慰,对于木楠这个唯一的弟弟,她一直放任他成长,由着他自己选择感兴趣的事情去学去做。如今看来这决定很好。
问完京中琐事,若汐被两个丫头逼着睡美容觉,可太兴奋,哪儿睡得着。
躺着床上想二十一世纪的自己,二十八岁的年龄不但没混到结婚这件人生大事,反倒混成被小三劈腿的窝囊。
到了这儿,十九岁不仅遇见肯将一生的唯一交到自己手上的男人,还收获了美满婚姻,感觉这人生已经完美了。
若汐回想当初不过是基于一个做人最基本的善心顺手救下小斌,没成想一时的善举为自己赚来他一世的守候。
感觉自己赚大了。
胡思乱想中竟然带着笑真的睡着了。
被夏蝉摇醒后,若汐睡意惺忪,被夏蝉一嗓子吼清醒:“小姐快起来梳洗打扮了,一个时辰后斌少爷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
惊得若汐这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结婚,马上要举行婚礼呢。
爬起来就被两个丫头按在梳妆镜前,那铜镜还是詹泰托人从燕州买回来的,说不上精致,却也勉强能照出个模糊的影子。
夏蝉叹息:“早知道这儿连个像样的镜子都没有,奴婢就该带几面过来。”
她嘴上叨叨着,手上已经麻溜的给若汐梳洗、篦、挽花,身后春鹃撑开一件大红衣裙在若汐身上比划。
若汐转头看去,不免惊叹两个丫头手巧,这大半天工夫居然将一件普通冬袄改成了一件漂亮大气的嫁衣,除了胸前和袖口处淡粉的牡丹刺绣,裙摆处绣着一溜百花争艳,煞是好看。
两个丫头还翻出了一领红色毛领披,如此搭配更衬得若汐肤白胜雪娇艳秾丽。
夏蝉和春鹃一左一右拿了各色钗环在若汐梳好的云鬓旁试戴效果。
夏蝉瘪嘴惋惜:“早知道小姐会在这儿大婚,奴婢就该带成套的头面过来,我就想着小姐呆在边疆地不能太惹眼,就挑了些式样简单方便的钗子,没选步摇……糟了……”
说到这儿看着春鹃问:“春鹃姐,盖头呢?没有盖头怎么办?”
说话间已经带了哭音。
同样慌了神的春鹃到底沉着些,嘴里安慰着“别慌”,人已经扑到那几个箱笼前开始翻找起来,她的动作提醒了夏蝉,也跟过去一气乱翻,最后两人失望的倒地而坐,看着若汐,泪花都冒出来了。
若汐淡淡说道:“去问问碧箫派去燕州买嫁衣的人回来没有,买来的嫁衣不好看,一块盖头总能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