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泡在自己房间的温泉中冥思苦想各种原由,隐隐觉得这些被偷换了身份的小姐们都与朝堂有关,她所知的三个女人要么娘家身居高位,要么夫家在朝中势力不可小觑。
若汐突然想起小斌说过的话,吴桑国是母系氏族。如果这些纹着珠光香青的女人果真是吴桑女人,那么她们骨子里是身居主导地位的领导者,是一家之主,一国之主。
可是,大顺国的女人深居后宅,她们顶替身份能干什么呢?
若汐觉得自己就要窥破答案,却又拨不开最后那团云雾。
一晃,小斌走了二十多天,杳无音讯,若汐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每日在家坐卧不安,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又无从下手。
随着钰琰的离开,大顺朝堂之事离她就很远了。
这一次为了小斌,她才想到动用自己手中的人脉查探朝廷之事,得来的消息远没有当初静王在身边时来得方便。
这日憋不住烦闷,去了茶馆听书散心,仿佛只有到这种吵闹的环境中才能暂时忘记内心的不安。
若汐坐在二楼磕着瓜子看楼下大堂熙熙攘攘往来的人,小二掺茶端盘硬是在这寒冬里跑得满头大汗。
坐旁边的夏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小姐,那边谢公子一直在看你,这人真讨厌。”
“谢公子?”若汐顺着夏蝉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文弱彬彬的年轻男子果真坦然看着她,在若汐看向他时,礼貌一笑。
若汐眯眼想了一下,低声询问夏蝉:“谢从文?”
夏蝉点头,若汐向谢从文回以微笑,谢从文见此便移步走了过来。
若汐坐着未动,笑着打了招呼。
谢从文温文尔雅,坐下前先问:“林小姐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若汐对这个与林三小姐退亲的谢从文印象其实很好,彬彬有礼且又不失侠义。
能在茶馆怒斥背后亵渎她的人,也能在将军府奋不顾身跳进冰河救周夫人这些行为都可见他是一个磊落的人。
她笑着说:“朋友相伴,荣幸之至。”
谢从文会心一笑,坐下。
但夏蝉对谢家退亲一事耿耿于怀,见谢从文自行坐到小姐对面便没了好脸色。
若汐警告的眼神瞟了一眼她,夏蝉自觉的站起来去唤小儿为谢从文添上新茶。
若汐对不熟悉的人一直不喜多话,谢从文坐过来后,除了招呼一声后就安静喝茶嗑瓜子,没想到刻意寒暄,也没觉得多一个人而局促。
“林小姐可好?”
基于礼貌,若汐有问必答,“还好。”
“我甚少看见林小姐。”
这话不好答,大顺国虽开化,允许女子抛头露面逛街上酒馆,但却也不能当成日常生活那么随便,更兼若汐喜静,不熟悉的人自然极少看见她,她含糊答道:“嗯,我喜欢呆家中。”
“林小姐每日在家中如何度过?看书、绣花、弹琴?”
这是想要了解她的节奏?还是只是纯粹为避免冷场而顺口一问?但都让若汐感到心累,她的回答越来越简洁,“看书。”
“林小姐平时都看什么书?”
若汐满场打量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谢从文的脸上,有些话到了嘴边,她突然想起谢从文供职于户部主事,只一瞬,她突兀说道:“谢公子,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不过事涉朝事,你若拒绝,我也不会在意。”
谢从文挑起了眉,想了一下说:“先说说何事,我才能考虑要不要拒绝。”
一如既往的光明磊落。
若汐欣赏的目光看着谢从文,说:“能否帮忙查一下二十多天前,户部是否调集过一批军粮送往南疆。”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