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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1章 钟义的调查记录（第1页）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办公楼里，顾南正站在窗前，指尖敲着冰凉的玻璃。楼下的操场上，工人师傅们正扛着钢管往货车上装，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他的目光却像穿透了墙壁，落在了几公里外的四合院。

“怎么样？”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查了这么久，总该有点眉目了吧？”

钟义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个牛皮纸档案袋，额角沁着薄汗：“师父，差不多了。”他其实早就知道何雨柱今天请客，早上秦淮茹还托人捎话来请他，被他一口回绝了——现在正是盯着何雨柱的关键时候，哪能分心去吃那顿“鸿门宴”？

他把档案袋递过去，里面装着厚厚的调查记录：“这是何雨柱近三年的账目，食堂的采购款有七笔对不上，其中三笔的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法人信息查不到；还有他跟外面商贩的往来，光猪肉就多报了五十斤，票都在这儿。”

顾南翻着账册，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签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些？”

“还有更实的。”钟义赶紧补充，“上个月他给后院的傻柱家送了两桶花生油，账上记的是‘食堂员工福利’，其实根本没走领用手续；还有去年冬天，他把厂里的救济煤偷偷拉回了四合院，有拉煤的师傅能作证。”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急切：“师父，证据够了，要不今天就动手？正好他在请客，人多眼杂，抓他个措手不及。”

顾南却摇了摇头，把档案袋扔回桌上：“急什么？”他走到钟义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今天是他儿子满月，让他高兴一天。咱们要做的，是一击致命，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这些证据是不少，但还不够‘死’——我要的是能让他永无出头之日的铁证，明白吗？”

钟义心里一凛，连忙点头：“明白了！师父，我这就去查那空壳公司的底细，还有那几笔账的经办人，一定挖得干干净净！”

“不用太赶。”顾南挥了挥手，重新看向窗外，“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所有证据。到时候，不光是何雨柱，跟他勾连的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钟义揣着档案袋退了出去，脚步都带着风。他知道顾南的意思——现在的证据顶多让何雨柱记过处分，必须找到更硬的茬，比如挪用公款的直接证据，或者跟商贩勾结的录音，才能把这只“硕鼠”彻底钉死。

这一天，四合院的热闹持续到了日头偏西。最后剩下的菜汤都被二大妈用馒头蘸着吃了，三大爷甚至把桌上的酱油瓶都揣回了家，说是“没吃完的调料不能浪费”。何雨柱站在门口送客，看着一个个拎着包、揣着兜的邻居，脸上依旧笑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柱子，你这可太够意思了！”二大爷拍着他的肩膀，打了个酒嗝，“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何雨柱笑着应着，目送他们一个个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关上了门。

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骨头和空酒瓶。秦京茹抱着孩子出来，看着狼藉的院子，叹了口气：“这些人也太……”

“没事。”何雨柱搂住她的肩膀，眼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今天让他们占点小便宜，往后有他们求着咱们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着，等过了这阵，就找机会跟顾南表表忠心，凭着自己的手艺和在厂里的人脉，未必不能成为顾南的心腹。到时候别说院里这些人，就是车间的主任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第二天一早，钟义把新补充的证据放在了顾南桌上。最上面是一份银行流水，显示那个空壳公司的账户最后把钱转到了何雨柱远房表哥的名下；下面还有两段录音，一段是何雨柱跟商贩讨价还价的声音，另一段是他让仓库管理员虚报库存的对话。

“师父，齐了。”钟义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现在动手，保证他插翅难飞。”

顾南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再多言。在他眼里，如今的何雨柱早已算不上对手，顶多算是只碍眼的蝼蚁。之所以决定出手收拾他，一来是这阵子何雨柱又开始不安分，仗着以前在食堂的那点根基，偷偷给钟义的工作使绊子；二来，钟义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徒弟受了委屈，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钟义站在一旁，见师父没异议，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师父，还有件事……”

顾南抬眼看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但说无妨。”

“是关于秦淮茹的。”钟义斟酌着开口，“这次能抓到何雨柱的把柄，多亏了她提前透了消息。按之前的约定，该给她点好处——她想要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说是给棒梗预留着。只是……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妥当。”

顾南挑了挑眉：“哦？怎么个不妥当？”

“我查了些旧账。”钟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册，翻开其中几页，“您看，这上面记着的，都是秦淮茹以前在食堂后厨顺手牵羊的事。今天拿二斤白面，明天带块五花肉，甚至连厂里的劳保肥皂都往家揣。光是去年一年，就有三十多笔记录，都是何雨柱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遮掩过去的。”

顾南接过账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倒不意外秦淮茹贪心，只是没料到她手脚这么不干净，连带着对钟义的提议也多了几分考量：“当初是你们俩商量好的，现在要变卦，怕是不好交代。”

钟义早有准备，连忙道：“我不是想反悔，只是觉得给棒梗留名额太便宜她了。不如……把她自己调回车间？”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以前在纺织车间待过，后来托关系调到后勤打杂，要是让她重新回去倒三班、踩机器，您说会不会更‘有意思’？”

顾南瞬间明白了徒弟的心思——这是想借着给好处的由头，让秦淮茹尝尝苦头。他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现在不比从前，厂里的规矩得立起来。你是食堂主任，这事你说了算。只是有一条——收拾何雨柱可以，但后厨不能出乱子。现在生产任务紧，几千号人的吃饭问题，不能出半点差错。”

“师父放心！”钟义拍着胸脯保证，“马华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炒菜、炖汤样样拿得出手，让他顶替何雨柱的位置，保管没问题。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就等您点头，随时能顶上。”

顾南对马华也有印象，那小伙子踏实肯干，不像何雨柱那么油滑，点了点头：“行，你放手去做，出了岔子我给你兜着。”

钟义乐呵呵地应了声，揣着账册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先让马华接手后厨，再找个由头把何雨柱的职务免了，最后“顺理成章”地把秦淮茹调回车间——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保管让那俩人哭都找不到地方。

顾南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看着老实，下起手来倒挺利落。不过也好，厂里确实该好好整顿整顿了，那些靠着钻空子、走关系混日子的人，是时候敲打敲打了。

处理完桌上的文件，顾南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正好五点半。现在厂里的生产任务只有以前的三成，员工都是准时上下班，周末更是没几个人加班。他收拾好东西，锁上办公室的门，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边的白杨树叶子沙沙作响。顾南心里想着厂里的事，脚步却不紧不慢——自打朱厂长被抓后，轧钢厂的风气好了不少，但积弊难除，想彻底扭转还得慢慢来。

刚拐进四合院的胡同，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喧闹。走近了才现，是何雨柱请客的余温还没散，几个妇女正围着灶台收拾碗筷，二大爷站在一旁指手画脚，三大爷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散落的米粒往兜里捡。

秦淮茹也在其中，只见她系着块油腻的围裙，正拿着个搪瓷盆，把桌上剩下的红烧肉、炖排骨一股脑往里倒，连盆底的汤汁都没放过。她动作麻利，眼睛瞪得溜圆，生怕别人跟她抢，嘴里还念叨着：“扔了怪可惜的，带回家给棒梗补补……”

顾南从她身边经过时，秦淮茹正好抬头瞧见他，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顾南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径直往自家走，连脚步都没停。

秦淮茹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暗骂了句“神气什么”，转头又继续往盆里扒拉剩菜。她现在可没心思跟顾南置气——家里粮缸见了底，贾张氏的咳嗽又犯了，棒梗天天喊着饿，能多带点剩菜回去，至少能撑过这两天。

不远处，何雨柱和陆佳站在门口，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陆佳皱了皱眉，拉了拉何雨柱的胳膊：“你看她那样，也太……”

何雨柱叹了口气，没让她说下去：“算了，随她吧。今天请客本就没请她，她要拿点剩的，就当是……全了最后一点街坊情分。”他现在自身难保，实在没力气再跟秦淮茹计较这些。

陆佳看着丈夫落寞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她知道何雨柱心里苦——从食堂的红人到如今的待罪之身，从呼朋引伴到人人避之不及，这落差换谁都扛不住。她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手背：“别想了，进去吧，孩子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