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锋端起蛋花汤,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
脑海里,另一个时空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按照那个既定的轨迹。
卫健君会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从微电子厂辞职,接手太行建筑设备厂,当厂长。
二十二岁。
多少人在那个年纪还在车间里拧螺丝,他已经开始管一个厂了。
这一干,就是四年。
而他父亲卫德意创办太行建筑设备厂的同一年,他亲叔叔创办了长城工业公司。
李星锋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时间线。
啧啧。
卫家,长子搞设备厂,次子搞工业公司。
这个年代,一般家庭哪有这个底子?
别说搞厂子了,就是想开个小卖部,都得东拼西凑借钱。
可这个长城工业,并没有设备厂那么顺当。
李星锋知道一些内情。
此刻,长城工业怕是已经被政府接管了。
因为卫德良。
卫健君那位叔叔。
在长城工业刚刚步入正轨,他这个当家人就遭遇车祸,撒手人寰了。
人走了,厂子就乱了。
政府接管,也是无奈之举。
但李星锋知道。
199o年,政府经营不善,只能把长城工业挂牌出售。
那个时候,卫健君会站出来。
接盘长城工业。
也是在同一年,长城工业更名为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李星锋在心里把这个时间轴又捋了一遍,每个节点清清楚楚,像一排钉子钉在木板上。
卫健君。
二十岁,开着拉达在机场路边的泥潭里玩车。
二十六岁,成为长城工业总经理。
四十七岁,成为车圈富。
李星锋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粒粒分明,在嘴里慢慢嚼着,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那是一个了然于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