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卡尔森长官,您看这老家伙,连工装都没了,就这德行还想进矿坑!”
卡尔森的目光落在托克那身破烂不堪的罩衫上,又看到他空空如也、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玩味。
“哦?是你啊,老家伙。”
卡尔森凑近一步,带着酒气和劣质烟草味的呼吸喷在托克脸上。
“工装没了?我看你是故意破坏星盟财产吧?怎么,对昨天的处罚不满?”
托克吓得身体一缩,连连摇头。
“不…不敢…长官…是…是坏了…”
“坏了?”
卡尔森皮笑肉不笑地绕着托克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托克。
“我看你这样子,也干不了什么精细活了。工装嘛…既然没了,那也就别要了。”
托克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卡尔森今天或许会“善心”。
但下一秒,卡尔森的话就将他打入冰窟。
“不过,矿还是要挖的。这样吧,我看b区七号段那边,昨天塌方清理出来的碎石废料还没运完。你,今天就去那边,用手,把那些碎石头给我搬到那边的废料车上去!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下班!当然,没有工装,也没有手套,今天的防护配给…哼,自然也免了。”
用手?搬碎石?b区七号段?那正是昨天阿克他们被埋的地方!
那里的岩石棱角锋利得像刀子,而且粉尘浓度极高!
没有工装防护,没有手套,这意味着托克的双手和这身单薄的衣服很快就会被磨烂,大量的粉尘会直接吸入他的肺里,加他本就严重的尘肺病!
这是要他死!用一种缓慢痛苦的方式!
周围的矿工们都听到了,但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脚步更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生怕殃及池鱼。
托克想求饶,但看着卡尔森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求饶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是,长官。。。”
b区七号段塌方现场,那里,堆积如山的碎石和矿渣还没清理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浓密的粉尘,甚至还能闻到一丝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辆锈迹斑斑的废料车停在一旁,托克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蹲下身,用那双没有任何保护的手,抱起一块棱角尖锐的岩石。
石头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手掌上的皮肤,鲜血混着黑灰渗了出来。
托克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搬着。
每次呼吸,那饱含金属粉尘的空气都会钻进他的气管和肺叶,引一阵咳嗽。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混着脸上的黑灰和血丝,流进他干涩的眼睛里。
他渴,渴得几乎疯,感觉喉咙和舌头已经粘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托克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的跳动声。
卡尔森偶尔会晃过来,抱着胳膊,欣赏托克的表现,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老家伙,没吃饭吗?快点搬!”
“啧,血流得到处都是,真恶心,小心别污染了矿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