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百口莫辩
施羽这才有了一点反应,她缓缓抬起头看着他,下一秒,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怎么办呐,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和我妈妈交代。”
她的话一个一个字的敲击在沈靖泽的心上,他心里一痛,紧紧地抱住她,“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你信我,好不好?”
施羽还在哭着。
沈靖泽除了紧紧抱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远处的顾珍华和梅姨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过了不知道多久,医生出来了,“谁是患者家属?”
“医生,我是她妹妹。”施羽从沈靖泽怀里退出,急忙走上前。
医生点了点头,“患者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个你知道的吧?”
“知道,她治疗了几年,今年已经好转了不少。”
“那就是了,患者虽然好转,不过精神上还是要避免受刺激的,很可能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做出应激反应,更严重的就是伤害自己,这个你应该是有所了解的。”
“那她现在没事了吧?”
“打了镇定剂,一会儿就好了,不过还是要弄清楚她受刺激的原因,下次尽可能的避免,这样的话,才会痊愈。”
施羽哦了一声,“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没一会儿施唯就被推了出来,此时沈文康接到消息也已经赶了过来,好在只是额头那里磕伤了一点,已经上了药,人因为打了镇定剂现在还没有苏醒,手指紧紧地攥着被子,施羽看着心里一阵难受,眼泪又跟着掉了下来。
一路护送到病房,施羽始终紧紧握着施唯的手,不愿松开。直到医生他们离开以后,她忽然说,“梅姨,我姐晕倒的时候,您就在场,您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声音很低,却让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文康登时蹙起眉头,“怎么回事?施唯受伤,梅姨你也在?”
被点名的梅姨下意识看了眼顾珍华,后者冲她无声的摇头,她只好回答说,“早上我收拾房间,路过施小姐房门口,与她闲聊了两句,主要目的是想叫她下楼吃早饭,也没说什么,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倒在了地上。”
“能告诉我你们具体的谈话内容吗?”这是沈靖泽问的。
梅姨回忆了一下,“我路过施小姐房间时正好看她在画画,就问她学这个多久了,她说好多年了,这是唯一的爱好,然后我就让她下来吃早餐,话刚说完,她就这样了。”
沈文康与沈靖泽对视几秒,不约而同陷入沉默。
这时候顾珍华在一旁接话,“好了,你也吓坏了,可能是施唯病情本来就不太稳定所以才被你给赶上,既然她现在已经没事,大家也都可以放心了。”
梅姨点了点头,随后叹息了一声,“这施小姐平日里看着挺好的,说发病就发病,要我说还是得继续接受治疗才对。”
她的话说完,施羽就冷不防的说,“刚刚医生说得很清楚,她是在发病前受了刺激才会做出应激反应,梅姨,您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梅姨一顿。
顾珍华听了当即有些不高兴,“施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梅姨所说,还是你觉得是梅姨害了她才会这样?”
“我没有不相信她,也不觉得梅姨会害我姐姐,妈,您这话太严重了。”施羽轻声回答,“我只是想弄清楚整个事情过程而已,这样才对我姐的病情有所帮助。”
顾珍华莫名噎了下。
只见沈文康略微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你也是,这么激动干什么?施羽也是听了医生的分析才会这么问,你当时并不在场,又怎么全部了解?”
“因为我相信梅姨,她明知施唯是我邀请的客人,又怎么会刺激她?你们这样误会她,我很不高兴。”顾珍华也丝毫不退让。
沈文康刚要反驳。
“好了,都别吵了。”沈靖泽及时出来打圆场,“妈,我们没有怀疑梅姨,只不过是在找出施唯发病的原因,下次才好尽量避免,您也说了,她是您的客人,要是在我们家生病了您也心里不好受对不对?”
闻言,顾珍华冷哼,到底没再说话。
梅姨看着他们,“老爷少爷太太,我真的什么也没说啊,说过的刚才都告诉你们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倒在了地上,真的不关我的事。”
“那梅姨,您有没有和她提爱德华?”施羽倏地开口。
梅姨瞬间一愣,她好半天才支吾着说,“好像是施小姐自己主动问了一下爱德华医生今天会不会来给她治疗,我就回答了一下而已。”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前一秒还在信誓旦旦保证什么也没说,结果又被套出了一句话,顾珍华有点恨铁不成刚的瞪了眼梅姨,“都这个时候了,说了什么就原原本本说出来吧,要么就想清楚再说。”
她这么一提醒,梅姨彻底醒过神,发现自己好像是着了道。
连忙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太太,你如果真的觉得是我刺激了施小姐,我也认了,毕竟我确实和她说了会儿话,如今已经是百口莫辩,只要是为了施小姐好的,我都愿意接受,请您别问了。”
她说着说着就委屈的要哭了。
施羽抿着唇,别开了头。
此情此景,沈文康叹息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了,施唯我瞧着挺好的,怎么忽然就发了病,你们明知道她受不得刺激,平时就要多注意一点,照顾一下她的心情,搞成这样,施羽心里怎么会好受。”
“爸。。。。。。”施羽喊了他一句。
顾珍华却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文康,你不会真的觉得是梅姨故意刺激了施唯才会这样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德华的事情我已经听靖泽说了,既然施唯不希望治疗,要我看就别勉强她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就让那个爱德华走吧。”
“文康。”顾珍华试图阻止,“你这也太草率了,毕竟我们又不是医生,怎么能说不治疗就不治的?”
“那你说,要怎么样?”沈文康果真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