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男人恐慌地朝顾折枝看去,“顾姑娘,属下只是听命行事。顾姑娘,顾——”
高玄拔剑,一剑封喉。
鲜血喷溅时,有几滴溅到了顾折枝裙摆上,顾折枝没有退半步,只冷冷地看着方才还活生生的男人,此刻捂着自已的脖子倒地不起。
她看着他如搁浅的鱼挣扎,求生。
可尽是徒劳。
旁边的人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四周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上来拦门,还是应该放她进去。
顾折枝往前一步,另一个人叫住顾折枝,“顾姑娘……”
顾折枝看向对方,她冷声开日,“我知道你们如今听命于睿王,可诸位莫要忘记,即便是睿王见到我,也得尊称我一声皇嫂!即便今日我将你们全杀了,睿王也不会多说一句。”
还想拦着顾折枝的将领在听到这番话后缓缓退开,让开了位置。
顾折枝举步就要往账内走。
刚走两步便听见一声,“皇嫂”。
顾折枝冷着眼眸循声看去。
陆圻正举步朝她走来。
“皇嫂何时来的?怎么都没提前说一声。”陆圻走到近前,他低头扫了眼地上的尸体,问,“这是怎么回事?”
顾折枝道:“他拦着我不让我进去,说是睿王殿下下的令,除军医之外其他人都不能进去,我私以为睿王殿下不会下这么蠢的命令,定然是此等小人在从中作梗,所以就杀了他,睿王殿下有意见吗?”
陆圻笑着摇头,“自然没有。这等庸才,也不看看来得是谁,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实在死不足惜!只可惜,脏了皇嫂的裙子。”
他垂着眼,目光落到顾折枝被溅了鲜血的裙摆上。
她今日穿着身青色素裙,鲜血溅到裙摆上,开出点点墨花。
陆圻看着那乌糟的墨花,眼底流露出遗憾之色,仿佛确实是在为弄脏了她的裙子而感到可惜。
顾折枝只看着他演戏。
如今陆塵受伤,她可不信这里面没有他陆圻的手笔。
顾折枝冷冷道,“脏了就脏了。若只需脏一条裙子,就能让这天下人记住,我顾折枝是陛下的发妻,是这晖朝未来的皇后,那也算值得。”
陆圻在听到这话后,眉心微蹙了一下。
但很快他面色便恢复如常,如往常那样温文尔雅地笑着,应和顾折枝道,“是,皇嫂说的是。”
顾折枝看了陆圻一眼,淡淡道:“睿王觉得我说得对就好。”
她转身一边往账内走去,一边道,“如此,这军营里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拿睿王你来压我这个皇嫂了。”
陆圻道,“皇嫂说笑了,本王对皇嫂向来恭敬。”
顾折枝无心再理会他。
她走进账内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味道刺鼻,让顾折枝控制不住地皱紧眉头。
她越往里走,便见床铺边放着个水盆,里面的水早被鲜血染得绯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军医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陆塵换药包扎。
顾折枝走近去看,只见陆塵伤在心日处。
陆圻跟在顾折枝身后道,“军医说皇兄这伤只差半寸便就伤到心脉了。只差半寸啊。”
账内除了军医还有两个服侍的人就再无旁人。
顾折枝侧目便朝陆圻看去,“你动的手是吗?”
陆圻摇头,“我没有。”
顾折枝依旧死死地盯着他。
陆圻与顾折枝对视,他压低声音道,“枝枝,他本就没有这个命数,又何须本王动手?”
“命数?”顾折枝冷笑一声,“他若没有,难道你有吗?”
陆圻道,“之前在龙城山,隐安寺的高僧曾为我批过命格,韬光养晦,潜龙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