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认知都出现了障碍的时候,就只是一个人躲在城堡的尖尖。
谁的脸他都看不清,谁的声音他都分辨不出来……脑子里,也没有任何有关他人的记忆。
……刚刚没有伤到脑子吧。但怎么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神经病了呢?
这样心想着,珍韶的表情和反应却是那样的平静。接着他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伸手便从自己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来那张克洛托交给自己的牌。
既,「法则,秩序」。
“……”
居然裂开了。一道蜿蜒曲折,好似闪电形状的细小裂纹,出现在了那张卡片上。自这张卡片边缘的最右边起,一直延伸到了最左下角。
是刚才在被子弹击中后腿软跌倒时不小心摔坏了,还是方才蜜饼在按着自己的时候不小心压坏了呢?
总而言之,既然都已经裂开了,那么不如就完全破坏掉好了。
这样想着,珍韶用手指力,打算直截了当的将这张卡片捏碎……可不知为何,明明给人的感觉很是脆弱,却是始终都没法将它摧毁。
「不对,你会哭的。即便我呀,只是一个对你来说用完就可以丢掉的道具。」
“啧……”
为什么毁不掉?明明当时克洛托很轻易的就……
「那我肯定,也是你最特别,要放到最后才舍得弄坏,再丢弃掉的那一个道具,对吧?」
依旧不信邪的在与手中无法破坏掉的卡片角力之时,珍韶忽的抬头望向了那具被遗弃在路边不远处的死尸。
“……”
脑袋,转过来了。
此刻眼神当中已经失去了象征着生命的光芒的她,脑袋却是转了过来,望着自己的方向,咧嘴露出了那诡异至极的笑容。
是她搞得鬼吗?
身体比脑海当中的思绪还要快得多……回过神来时,自己甚至都已经在蜜饼和吉尔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站在了这具死尸的旁边。
脑袋又动了。
……似乎那张脸,始终会朝着自己的方向,没有光的眼眸,也始终和自己四目相对。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试试吧……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珍韶便蹲下身来,跪坐在了那具死尸的一旁……接着又不自觉伸出自己的双手,抚摸,触碰,仔仔细细的好似在黑暗中摸索着一张自己看不见的脸,最终,又莫名有些恼火的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你根本就不是那个家伙吧!还有,你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东西?”
……
“传说中的救世主,最终会选择背负一切,牺牲自己,为千万世人带来净化与救赎。但是你,却是与其完全背道而驰了哦。”
“……”
“以牺牲千万世人这种扭曲的方式,最终达成残忍的自救……就如同你的名字,aisseme(亚塞弥)。你是逆位的救世主,可即便如此,我也依然觉得我被这样的你拯救了哦。”
记忆里,她的脸看不清。但在那个一切都仿佛归于终焉与死寂的世界当中,她终于不得不将挥剑的目标,对准了这世上除了她以外的最后一人。
仪式之剑下,将被切开的最后一人,也就是“我”。
“我死后,你会哭吗?”
“……”
但逆位的救世主,应当是自私至极的,眼中没有他人,唯有自己的目的。
“别哭啊,傻瓜……我开玩笑的。我唯独不希望你会在切开我之后流泪啊。”
如果现在心生所谓悲悯与慈爱而停止屠戮,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不要怀疑赤红色的爱的残渣。
哪怕直到那一刻真正到来,生而为道具的赝品被毫不留情的切开,也依然会情愿将伤口里流淌的希望与未来,赠予扭曲的逆位救世主。
并虔诚期待最终那些爱的残渣,能够为她更添一份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