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无忧仰头凝望着蓝天浮云,思绪渐远。
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却让他们感慨万千,好似走完一生。
无忧叹息着,他回忆起去年之事,在青岩山救下令歌,当真是凶险至极。
……
朦胧混沌的光影之中,一位男子低垂着眼眸,漫无目的地朝前行走着,他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不知走上多久,他听闻四周传来人声,那是来自不同的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令歌。”
令歌?是啊,自己名叫令歌,男子回忆起来,却心生落寞。
可是,唤着自己姓名的那些人,他们又是谁?
“令歌!”
令歌闻声,回看去,只见他的身后正立着一些人。刹那间,往事的记忆袭来,他错愕不已,迈出脚步朝着那些人走过去。
只是越往前走,令歌的眼中越是泪水,只因眼前的那些人正是白栈期、赵咏皓、贺兰甯霞、盛楠……那些他深爱着的人们,皆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
“师父,皇兄,师姐……”令歌大步上前跪在众人的身前,泪流满面,“我已经替你们报仇,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你们可以安息了。”
白栈期走上前,向令歌伸出手去,令歌抬头凝视白栈期和善的笑颜,陷入惘然。
只听白栈期说道“师父已经知道所有事,不会再责怪你。”
令歌止住眼泪,点头应下,搭着白栈期的手站起身来。
看着周围的人,令歌眷恋不已,他说道“师父,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白栈期伸出手擦拭令歌的泪水,安慰道“傻孩子,你应该回去,还有人在等着你。”
还有人在等着自己?令歌再次惘然,他努力地回忆着,却现脑海中唯余朦胧身影。
“去吧,听师父的,从今以后好好地活着,珍惜着每一日,莫要辜负你爱的和爱你的人。”
说罢,白栈期等人如过往云烟般随风而逝,只留令歌一人立在原地,泪如雨下。
……
许久之后,令歌从睡梦之中醒来,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打量四周,现这是一处陌生的简朴房间。
同时,他的床边坐立着一位女子,定睛一看,正是望舒师姐。
望舒见令歌醒来,眉眼间浮现欣喜,却又有些不敢置信,“令歌?你醒了?”
令歌无力地点头,微笑着示意望舒。
望舒喜笑颜开,她见令歌想起身,便上前搀扶着令歌坐起身来,不等令歌询问,她已经解释道“这里是华山,是成掌门和无忧救了你。”
令歌颔,目光流转片刻,现房间里唯余自己和望舒。
此时,望舒倒出一杯温水给令歌,让他饮下。
饮水的同时,令歌听见望舒说道“你已昏迷一个多月,这些时日,令楷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只不过他今早离开了华山,前去长安,打算向陛下请辞,很快会回来。”
令歌微微点头,眼中浮现黯然,陷入沉默。
“还有一件事。”
令歌看向望舒,只见望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于是嗓音虚弱地说道“师姐但说无妨。”
“为了救你,成掌门用华山派的独门心法,化去了你体内的所有翎羽真气,现在的你已经武功尽失。”
令歌神色淡然,只是颔道“无妨,如今尘埃已定,所有的人都无需我再去保护,这一身功夫就当还给师父了。”
说罢,他将水杯还给望舒,又道“而且,有师姐你们,我想,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望舒将水杯紧握在手,语气温柔而坚定地回应道“虽然一切已经结束,但是我依旧会护住你们,一生一世。”
“多谢师姐。”令歌微笑颔,“师姐,还请你陪我去见一见成掌门,我想向他当面道谢。”
在成掌门的茶室之中,熏香从香炉里飘出,萦绕四周,沁人心脾。
此时,令歌正与成凡面对面地坐在竹席之上,饮茶谈话。
令歌颔,恭敬真挚地说道“成掌门的相救之恩,令歌无以为报,若是他日成掌门有所需要,令歌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成凡抚须摇头,微笑道“孩子,你无需如此,比起感谢我,你更应该感谢你的师父。”
令歌不解,只听成凡继续说道“还记得那年你和你师父一起来华山吗?”
“记得,当时成掌门你曾和师父在此处长谈。”令歌回应道。
“是啊,那时候我和你师父在这里聊了很多,其中,就包括你。”
“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