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丰仍然犹豫不决,令歌便继续说道:“我知道叶大人你是一片好心,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只是我身为玉迟王,心系百姓,为百姓做事是我的责任和使命,若是我都害怕这时疫,玉门关的百姓,天下的百姓如何去相信我们?如何去相信官府?”
令歌的语气坚决,令人动容,让叶丰等官员对眼前的他刮目相看。
而后,令歌便提着药物往客栈里走去,令楷随其而往。
“令歌当真不怕吗?”令楷开口问道。
“怕,”令歌看向令楷说道,“但是只要与你一起,我便不怕。”
令楷伸出手紧握令歌的手,又道:“此番凶险万分,我本不愿你走这一趟,你回去,我一个人在此不会有事的。”
令歌微微一笑,他停下脚步安慰着说道:“阿楷,时疫固然凶险,可是这一趟必须得有人先迈出脚步,我不愿让你独自一人,我只想和你一起面对,是为了还在与时疫抗争的病人,也是为了我们所爱之人。”
看着令歌温柔而坚定的双眼,令楷伸出手轻抚令歌的眉眼,说道:“好,我们会一起度过这次难关的。”
“会的。”令歌笑意不减地说道。
待令歌和令楷再出来时,已过去半日。叶丰等人依旧在原地着急,叶丰说道:“现在玉门关药材紧缺,这可如何是好?”
令楷闻言,似是想起何事,他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日子应该是各地药商来往玉门关的时间,不如去问问他们可有药材?”
叶丰颔,道:“只好如此,再高的价格也得从他们那里买来。”
“不需要多高的价格,便宜一些又何妨?”此时,有清朗的男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令歌回头看过去,一时不敢相信眼前之景。
只见有一位戴着面巾的男子正立在他的身前,男子眉眼带笑,双眼清秀俊美,身姿颀长,带有一种温雅不凡的气质。
男子轻轻一笑,取下面巾,露出俊秀的容颜。
“好久不见,令歌,别来无恙?”
“无忧?”令歌不确定地唤道,“是你吗?”
无忧一笑,说道:“一别两年,令歌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令歌大步上前,上下打量着无忧,欣喜地问道:“无忧你怎么长高这么多?还有,你为何会在此处?”
无忧见到令歌甚是喜悦,他笑道:“我当然长高了,我今年都要二十岁了!两年了,你都没有回洛阳来看望我们!”
“怪我,”令歌颇为惭愧地笑着,“这两年一直没有回洛阳看望你们。”
“无妨无妨,如今我们这不是重聚了吗?”无忧继续说道,“我是带着我家商队来进购药材的,本想着来玉门关给你一个惊喜,却没想到遇上了这时疫。”
令歌无奈,叹息道:“当真是世事无常,你们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对了,你们缺药材是吗?我这里有,你们看看缺什么,我凌岚药局直接捐给你们便是。”无忧豪爽地说道。
叶丰闻言,立即上前问道:“公子是凌岚药局之人?”
无忧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并搭上令歌的肩膀,回应道:“正是,我乃凌岚药局少当家许无忧,不信你可以问玉迟王。”
令歌颔一笑,说道:“的确是如假包换的凌岚药局少当家。”
“那真是再好不过!事不宜迟,我们去看药材,也好商量对策,吾乃玉门关太守叶丰,还请凌岚药局出手相助,共同应对此次时疫。”叶丰朝着无忧拱手一拜,态度诚恳真挚。
无忧见状,立即上前搀扶起叶丰,说道:“叶大人快些请起,为天下百姓医治疾病一直是我凌岚药局分内之事,大人无需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得赶紧配制药方,治好时疫。”
说罢,无忧又向令楷招手,唤道:“令大人,一起来!”
令楷微笑应道:“能帮助少当家是我之幸。”
而后几日,各地官府快马加鞭传回消息,当地来自玉门关之人的确有感染时疫者,好在及时控制,并未造成大面积传染。
各地虽有所控制,但玉门关的时疫已蔓延全城,且能够根治时疫的药方迟迟未出,一时间,玉门关内萧条不已,陷入死寂。
令宅内,令歌和辰玉守在厨房中煎药,辰玉叹道:“这次多亏有无忧,若非凌岚药局出面,各地药商们也不会那么快地出手援助玉门关。”
令歌颔,说道:“辛苦无忧他们废寝忘食地专研药方,希望能够早日成功,以解燃眉之急。”
辰玉看着令歌,心疼地说道:“令楷这些日子常常彻夜不归,你也是整宿地不睡。”
令歌默然不语,看着眼前沸腾的汤药,他逐渐出神,一时间感到疲惫不已。
“待会我把药送去客栈那边,你先回去睡一会,”辰玉叮嘱道,“别时疫的方子还没研究出来,你自己的身体就先累垮了。”
令歌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他离开厨房,恰好遇上耿善,耿善对他说道:“王爷,有位故人前来拜访。”
令歌疑惑,这时还有谁会来到玉门关?
不久之后,辰玉依旧在厨房中煮着汤药,她听闻脚步声靠近,便说道:“不是说让你回去休息吗?这里有我……”
辰玉侧望去,透过朦胧水汽,她看见一位令她朝思暮想的人。
“侍辰?”
“辰玉,你真是让我好找。”
侍辰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和善温暖,让辰玉不免泛起笑意。
辰玉当即上前紧紧地与侍辰相拥,她问道:“你怎么来玉门关了?这里有时疫,你不知道吗?”
侍辰扬起唇角,回应道:“我自然知道有时疫,所以我更不能让你一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