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廊上,令歌径直地遇到耿善,他问起耿善:“耿善,你看到阿楷了吗?”
“方才叶大人派人来紧急传话,大人去了叶府。”
“生了何事?”
耿善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见大人神色颇为焦急。”
“能有什么事?”令歌疑惑着,心中甚是不安,“耿善,你陪我去一趟叶府。”
深夜,玉门关街道,一辆马车正在大道上行驶着,有巡视官兵见状,便上前问道:“何人深夜违反宵禁?”
“是玉迟王殿下。”耿善回应道。
马车里的人掀起车帘,映入官兵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颊,官兵当即叩拜道:“末将等人拜见玉迟王!”
“今夜玉门关生了何事?”令歌开口询问道。
“末将尚不清楚,末将只知叶太守方才下令封锁惜缘客栈,并召集各个大人。”
“封锁了惜缘客栈?”
令歌不解,他只记得惜缘客栈就在云来客栈的不远处,他并未多问,只是放下车帘继续往前行驶而去。
到达叶府大门外时,令歌便注意到此处停留众多官宦人家的马车——今夜玉门关定有大事生。
“来者何人?”守门侍卫问道。
“玉迟王殿下驾到。”耿善回应着。
“王爷请随我们来。”侍卫立即引着令歌往里走去。
在叶府大堂之中,以叶丰为的官宦无不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听闻门外传来动静,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在黑夜之中,走进来一位神清骨秀的男子。
“殿下?”叶丰不确定地唤道,此时的他正为惜缘客栈一事而忧心着,“臣拜见玉迟王殿下。”
包括令楷在内,众官见状纷纷起身拜见令歌:“臣拜见玉迟王殿下!”
“众位大人,今夜生了何事?我在来的路上听闻惜缘客栈被封,这是为何?”令歌开口询问道。
“王爷先请坐,”叶丰招呼着,同时他看了一眼令楷,并对令歌说道:“想来令大人还未来得及告诉王爷生了何事。”
令歌顺着叶丰的招待坐下身子,他见叶丰神色颇为担忧紧张,不免悬起一颗心。
“今夜官吏来报,惜缘客栈生时疫,传染性极强,客栈人员都是在今日晚些的时候出现相同的症状,高烧不断,泛起红疹。”
“时疫?”令歌甚是惊讶。
“王爷切勿担心,下官已下令封锁惜缘客栈,并派郎中前去医治。”叶丰安慰道。
令歌微微颔,他看向令楷,只见令楷正紧皱眉头,似有心事一般。
恰好此时令楷抬眸看向令歌,他开口说道:“此事还得玉迟王殿下立即写信到长安,告知陛下,不得耽误。”
众人纷纷看向令楷,只听令楷又说道:“现在不仅要封锁惜缘客栈,还得立即封锁玉门关,追查这两日离开玉门关前往中原之人,让各地官府将他们尽数隔离,以防疾病传染。”
“封锁玉门关恐怕不妥吧,”有官员担心地说道,“没有陛下的旨意……”
“以殿下之名先行封锁,将事情紧迫性向陛下禀明,交给朝廷处置,”令楷回应道,“若是迟了,只怕此次时疫来势汹汹,恐造成天下大乱。”
此言一出,在座的官员哪怕是将军战士都不免一颤。
“我们现在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拖住此次时疫,给各地官府留出时间以防不测,这是在下的建议,是否采纳实施,还请玉迟王和叶太守定夺。”
令歌愣住,他自然同意令楷的做法,至于是否采纳还得看太守叶丰。
叶丰思忖片刻,颔道:“令大人所言极是,传本太守令,即刻封锁玉门关。”
官吏领命,便匆匆离去,叶丰又对令歌说道:“还请殿下修书一封,告知陛下此事,后续如何处理交给朝廷定夺。”
令歌颔,应道:“好,我这就修书一封寄回长安。”令歌站起身来往外走去,未走出房间,他又停驻脚步,回过身扫视叶丰等人,说道:“玉门关还得有劳各位的付出,我在此先替陛下向诸位表示诚挚的感谢!”
说罢,令歌便向众位官员深深一鞠,叶丰等人见状立即起身,回应道:“殿下无需如此,都是我等的职责使命所在。”
“好,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即行动。”说罢,令歌便转身离去。
如令楷所言,此次时疫来势汹汹,第二日开始,昔日热闹非凡的玉门关便陷入一片死寂。
叶丰戴着面巾,看着从惜缘客栈中抬出的尸体,他叹息道:“如今不止惜缘客栈有人感染时疫,其他地方也6续诊断出有人感染。”他抬头凝望灼灼阳光,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和生机。
“叶大人,里面如何了?”
叶丰转头一看,只见正是戴着面巾的令歌和令楷前来,同时,令歌的手中还提着一袋包袱,不知里面装着何物。
“下官拜见殿下,”叶丰拱手一拜,“惜缘客栈中的患者症状最为严重,目前药喝下去也不见效。”
“我进去看看。”说罢,令歌就往客栈里走去。
“殿下,万万不可,你乃千金之躯……”
未等叶丰说完,令歌便已经说道:“叶大人无需担心,我带了自己配的药材,借个厨房便可以熬药,也许会有效果。”
“这些事交给郎中来做就好,殿下无需如此。”叶丰劝谏道。
令歌摇头道:“现在人手不足,我能帮上忙再好不过,全当举手之劳,叶大人无需再劝我。”
叶丰看向令楷,希望令楷能够劝谏令歌,不想令楷只是垂眸,似乎已经和令歌商量好此事,容不得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