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歌点头,当即去书房寻笔墨纸砚。
一切收拾好之后,令楷便带着令歌出门,走访几位西域商人,完成叶大人的任务。
在一处胡人酒肆里,令歌坐在一处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往来的胡人商旅,听着他们的言语,猜想着他们所说的内容。
令楷则在柜台前与胡人老板娘交谈着,时而用汉语,时而用胡语。
当令歌正喝着奶茶时,他注意到胡人老板娘正含笑看向自己,不久,令楷便端着一盘糕点走回来,令歌问道:“你和老板娘说了些什么?”
“聊了一下平日里酒肆的生意如何。”令楷回应道,他将糕点放置在令歌的身前,“这是老板娘送令歌你的羊奶糕。”
“为何送我?”
令歌看向令楷,只见令楷满眼柔情,解释道:“她知晓你是我的爱人,觉得我们很勇敢,所以送了我们一盘羊奶糕。”
令歌甚是惊讶,他侧看向老板娘,只见老板娘正对他们笑着招手,令歌见状,微笑颔示意。随后,他拿起一块羊奶糕细细品尝着,只觉得在这狭小的胡人酒肆里,一切都是如此温馨美好。
傍晚时分,令楷应叶丰的邀约前往叶府用膳,令歌则因午睡直到此时也还未起身,他并不打算前去,只想独自一人留在令宅。
看着侧卧在床上安睡的令歌,皮肤白皙,眉眼如画,令楷心生喜爱,他伸出手捏了捏令歌的脸颊,说道:“晚些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令歌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随后翻过身继续睡着。
令楷一笑,起身离去。
待令歌醒来时,房间里已是一片昏暗,他静静地躺着,等待令楷归来。不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房间内也充满烛火光亮,令歌则闭上眼睛,假装熟睡着。
“令歌,起床吃东西了。”令楷开口唤道,他走上前,端详着依旧闭眼熟睡的令歌,他含笑坐下,并伸出手捏住令歌的鼻子。
“装睡是吗?”
令歌被捏得难受,当即醒过来,“好了,你别捏我了,我不装睡了。”
“吃东西吧,给你带的乳饼。”令楷将一块乳饼凑到令歌的嘴前,“先吃着,我去厨房给你做吃的。”
令歌一笑,坐起身来,接过乳饼,满足地吃起来,“等我穿鞋,我和你一起去。”
厨房中,令歌一边吃着乳饼,一边看着令楷切葱,他笑道:“好些日子没吃阿楷煮的面条了。”
令楷将切好的葱花装进碗里,笑道:“只要你想吃,我天天做给你吃。”
“算了,在山上天天夜里让你去厨房煮宵夜,总要被师姐们笑话死。”令歌自嘲着。
“我给你做吃的不是很正常吗?”令楷一边笑着,一边将面条下锅,“而且你也会给我做好吃的糕点。”
令歌含笑,看着锅里的水汽弥漫,他夸赞道:“阿楷的手艺真好,深得婶婶的真传。”
“那是当然,以后你可以向我学。”
“我不找你学,我找婶婶学。”
“都行。”
令楷将面条捞起,装进两个放好调料的碗里,端起碗带着令歌离开厨房。
回到房间里,两人一同吃着面条,享受着此时此刻的惬意美好。
“好吃吗?”令楷每次都会这样问令歌。
“好吃。”令歌一边吃着一边回应着,同时,令楷将自己碗中的肉和面又夹了一些给令歌,“你多吃点,我那会在叶大人府上吃得挺多的。”
“叶大人叫你去做什么?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吗?”令歌好奇地询问着。
“如你所说,只是为了吃一顿饭,聊聊天,没有别的。”令楷回应道,“最多就是问问我之前答应撰写的西域风土人情如何了。”
“叶大人挺好的,不让你闲着。”
令楷一笑,他注视着吃得正香的令歌,说道:“我当然比不得王爷你清闲,还可以差遣下官为你煮面。”
“怎么?你不愿意?”令歌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
“没有,我很是愿意,”令楷摇头,眉眼间笑意深深,“王爷一向礼尚往来,想来待会就到王爷你伺候我了。”
令歌闻言,拿筷子的手不免一顿,看着令楷唇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只觉自己的腰身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深夜,暧昧的气息飘荡在房间里的每一处,将夜的寂寞悉数驱走,留下一室旖旎。
云雨过后,令歌趴在床上,令楷则坐在他的身旁,一只手正不断地轻抚着他赤裸的脊背。
透过床幔,令歌凝视窗外天色渐明,微光渐渐地爬上他的鼻梁。
“夜好短……”令歌轻叹道。
令楷闻言不免一愣,须臾,他替令歌盖上被褥,又看向窗外天色渐明,丝丝光亮正落在他俊毅的脸庞之上,照亮他深邃的眼眸,却难以驱散眼底的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