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只是你睡得太熟。”令歌继续弯下身子去勾画雪人的眼鼻。
令楷想起昨夜的缠绵,颇为惭愧,他蹲下身来,静静地看着令歌勾画雪人的五官。
他们已成亲一月有余,今日是成亲后遇上的第一场雪,令楷决定要带着令歌留下纪念。
见令歌将雪人勾画好,令楷笑道:“令歌堆雪人的技艺有所进步,都赶得上我了。”
“多谢令大人夸奖,我也觉得,”令歌乐个不停,同时,他迈出脚步往前走去,“阿楷,我们走,出去赏雪。”
随后,两人来到揽月崖,此时揽月崖的一切皆已盖上白色棉被。在白雪之中,平日里再为熟悉不过的揽月崖都变得有些生疏。
在山路上,令歌和令楷联袂而行,步伐悠然,漫无目的,两人只是欣赏着眼前的雪景。
穿过丛林时,不想枝叶上积满的白雪纷纷落下,将他们二人淋满一身白雪。
看着彼此一身白雪的狼狈模样,两人都不免一笑。
“阿楷像个大雪人似的。”
令歌伸出手,划过令楷高挺的鼻梁,令楷也不甘示弱,弯曲食指刮着令歌的鼻子。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平日里鲜有人迹的一处岩壁旁,那里杂草丛生,将岩壁悉数遮挡。
“从前我很少来这边。”令歌一边说着,一边拨开岩壁四周的杂草,向前探索着。
“我知道,是因为小时候在这遇到蛇,对吗?”令楷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令歌回看向令楷,须臾他便反应过来,“是辰玉师姐?”
“没错,”令楷笑着承认,“上次辰玉师来信告诉我的,这就是她答应感谢我的事。”
令歌颇为幽怨地看了一眼令楷,继续往前走去。他现在倒也不与辰玉置气,毕竟自己前段时间才收到辰玉送给他的各种话本。
“阿楷,你看这是什么?”令歌现一处新奇的地方,令楷闻言凑上去一看,一时也觉得新奇不已。
只见岩壁下有一块圆石,石上面刻有一些斑驳的字迹,因为白雪堆积所以看得并不清晰,于是两人一块蹲下身来,伸出手将雪扫去,这才看清字迹。
“月圆则愿岁岁年年有今朝。”令楷念道。
令歌继续念出下半句:“月缺则愿年年岁岁安无恙。”
“这是何意?”令歌询问道,“是何人写在这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令楷摇头,回应道:“也许白掌门知道。”
“回头我去问问师父。”令歌笑道,他似是想到何事,又道:“不如我们也留下一句在这里。”
“留什么?”
令歌思忖片刻,说道:“笑谈门前雪,闲藏身后名。”
令楷一愣,随即笑道:“好,就留这句。”说罢,他便掏出匕竹影,开始在圆石的空白处刻字。
“阿楷你说的话我都记得。”令歌托腮笑道。
令楷含笑看他一眼,道:“令歌好记性。”
离开揽月崖的路上,令歌远远地看见一位女子正坐在一间亭子里面,他对令楷说道:“阿楷,你先回去,我去和师姐聊聊天。”
之后,令歌悄悄地靠近亭子,待他走近时,亭中女子察觉到他,便回过头来看向他,不是旁人,正是望舒。
风雪飘动着,亭中人却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信纸,听着耳边的风雪。
“师姐在看什么?”令歌看向望舒手中的信。
望舒承认道:“是雨洁寄来的。”
令歌一笑,随即坐下来,说道:“想来也有风澈兄的信。”
望舒神色一凛,冷声道:“你跟着令楷学坏了。”
令歌挠头一笑,转言道:“算起来,我们和风澈他们分开快有大半年了,师姐可思念他们?”
望舒默然片刻,须臾,道:“自然。”
“师姐何不去寻他们?”令歌提议道。
望舒看向令歌,随后又流转目光,注视着亭外不止的风雪,默然不语。
令歌看着亭外盛开的雪花,说道:“我们在遇仙山都会好好的,师姐你离开遇仙山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事,师姐何不先迈出这一步?风澈兄定然在等你。”
望舒并未言语,一双清澈的眼眸深藏心事,照映风雪,平静的眼眸里已掀起阵阵涟漪。
……
冬夜里,令歌总会来到秋月阁,陪着师父白栈期烤火聊天。
“原来那句话是师父和母亲,还有燕北前辈写下的。”令歌回忆着白日里和令楷看到的那句“月圆则愿岁岁年年有今朝,月缺则愿年年岁岁安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