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锦衣卫闻言,立马带着人手前去寻找,袁达海则继续说道:“你可知绑架锦衣卫该当何罪?替人私造兵刃又该当何罪?”
“我们没有私造兵刃,这些都是十三年前留下的兵刃,我们只是把它们拿出来,重新打磨铸造!”刘铭辩解道。
袁达海往四周端详,现矿洞岩壁旁放置着成百上千的兵刃,他问道:“十三年前的兵刃?不应该早被朝廷收走了吗?莫非当年你将这些兵刃偷藏起来,想从中谋利?”
见刘铭默然不语,袁达海眉头一皱,说道:“不说是吧?把人都带走,明早押送回京!”
“且慢!”
洞口外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位戴着半面面具,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走进洞穴,同时他的身后还有之前失踪的锦衣卫等人。
袁达海见到男子先是一愣,他瞟见明秋剑,面露震惊,不确定地问道:“殿……殿下?你不是还在……”
来人正是玉迟王白令歌,只见令歌将面具取下,露出自己的容颜。
袁达海见状立即单膝下跪,行礼道:“臣袁达海参见玉迟王!”
众人神色大变,原来玉迟王已经不动声色地来到宁州城!
他们立即下跪行礼道:“参见玉迟王!”
“都免礼,”令歌抬手示意道,“本王今夜要亲自审问刘铁匠,还请袁大人将此人交给本王,其他人便先扣押在此处,切记,不要伤了他们。”
袁达海不明所以,却不好多问,便答应下来:“臣遵命。”
随后,令歌来到刘铁匠面前,俯身封住刘铁匠的穴道,风澈也立即上前押着刘铁匠离开矿洞。
“殿下,这些兵刃当如何处置?”袁达海问道。
令歌有些犹豫,此时的令楷亦取下面具,对袁达海说道:“不急,先扣押下来,待我们审完刘铁匠之后再做定夺。”
而后,令歌等人带着刘铭回到适才的小木屋,在明亮的烛火之中,刘铭被按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令歌等人则开始盘问着他。
“刘师傅,事已至此你还不肯说实话吗?”令楷开口说道。
刘铭眼眸低垂,再三犹豫,只听令楷开口说道:“坦白从宽,刘师傅你可要三思,你的家里还有妻儿需要你照顾,他们不能没有你。”
“淮阳王,是淮阳王!”刘铭开口说道。
“证据。”令楷又道。
刘铭说道:“在我怀里,是一个锦囊,里面有他给我的信物。”
风澈伸出手从刘铁匠怀里取出一个锦囊,打开一看,是一枚玉佩。
令歌只觉玉佩甚是眼熟,须臾,他回忆起来,对着刘铁匠追问道:“这不是嘉定王的玉佩吗?是谁送来给你的?你把前后经过说清楚,还有,十三年前的兵刃重新打磨铸造又是为何?它们不是早应该被朝廷收缴了吗?”
刘铭闻言再次陷入沉默,令楷见状,又问道:“刘师傅,你可知道为何淮阳王拿的是嘉定王的玉佩给你当信物?”
刘铭抬起头看向令楷,脸上是一副迷茫至惊恐的神色,只听令楷继续说道:“他日东窗事,如果不是证据确凿的话,他完全可以推脱此事与他无关,毕竟嘉定王已死,若是遗物被人所盗用也说得过去。”
“不会的,这是去年十一月底的时候,淮阳王的门客高牧亲自送来的,”刘铭否认道,“高牧让我写下契约书让他带走,同时还给了我一大笔银票钱财,让我把十三年前藏起来的兵刃重新拿出来打磨铸造,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钱财。”
令楷眸色沉沉,问道:“这些兵刃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要藏起来?”
刘铭的目光变得飘忽不定,神情不安,他回忆起十三年前的惨案,犹豫良久后才咬紧牙关,鼓起勇气。
“这些兵刃是当年淮阳王托我所造,只是当年韩家东窗事,所以这些兵刃并未运出宁州,而是一直藏在矿洞深处……”
众人甚是意外,淮阳王当年竟然有暗中私造铁器,桩桩件件若是能被证实,淮阳王定然难逃死罪。
“可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兵刃是当年淮阳王让你所造?”令楷问道。
刘铭摇头道:“没有,当年韩家出事时,我实在害怕,便将我和淮阳王的书信都烧毁,一封没留。”
令歌看着手中的玉佩,又问道:“可有淮阳王的亲笔书信为证?”
“没有,只有这个玉佩。”
令歌不免一叹,说道:“只有这个玉佩还不够……帮你们抓住那几位锦衣卫的高手人在何处?有几人?”
“两个人,他们身穿黑衣,来无影去无踪,我也不知他们人在何处,更不知他们长什么模样,只知道其中一位是男子,应该有三四十岁。”刘铭回忆道。
此时,令楷问道:“前几日是谁来打算收买锦衣卫?”
“就是那位两个高手,他们都是淮阳王派来的人。”
说着,刘铭又看向面目如画的令歌,先前他便已经听说令歌“玉面白鹤”的美名,估摸着令歌并非心狠之人。
于是刘铭开始哀求道:“王爷,草民一时糊涂,犯下滔天大罪,还请王爷不要迁怒我的家人和兄弟们,都是我一个人带头干的,这些年铁铺生意不好,我也是一时被钱财迷了心智,王爷恕罪!”
令歌实在听不得他人向自己求饶,便答应下来,说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好。”刘铭立即应下。
令歌开口问道:“当年,长庆二年的事情,你还知道多少?”
刘铭脸色煞白,立即惶恐地说道:“那件事草民并不知情,当年草民的打铁手艺在宁州城实在排不上号,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令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