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结束后,令歌一行人便动身前往宁铁街。
令歌现,宁铁街几乎整条街都做着铁器生意,大部分都是铁铺。从每一家铁铺门外经过时,令歌总能见到铁匠们正在卖力地打铁,每一次捶打下去,都会有火花蹦出。
“师姐,当年贺兰伯伯是在哪一家店铺?”令歌问起甯霞。
甯霞摇头否认道:“不在这里,其实当年的铁铺几乎都在城南的玉宁街,而非这里,他们应该都是后来才搬过来的。”
令歌微微点头,只听身旁的望舒说道:“不错,我打听过,宁铁街的店铺都是在长庆二年之后搬到这里的,原先城南的玉宁山如今已经禁止开采。”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玉宁铁很少有人能够得到,可是鬼影双虎却有玉宁铁打造出的虎刃,看来宁州城里的确有人与淮阳王有所勾结。”令歌分析道。
正说着,甯霞的眼睛便往一旁的铁铺里瞟了一下,随后她继续往前走去,并悄声对令歌说道:“那位铁匠我好像记得,很多年前他来过我父亲的铁铺做工,也许我们可以留意他。”
令歌偏过头看去,那里有一位穿着粗布背心的铁匠,正在打铁铸剑,神色专注,紧盯着烧的通红的铁剑,只见铁匠身材健壮,留有络腮胡,肤呈铜色,额头以及裸着的手臂和胸膛都流淌着汗液。
“我去会会他。”令楷开口说道,说罢他便朝着铁匠走过去。
直到令楷走近铁匠的身边时,铁匠才察觉到他。
铁匠停下手里的活,颇为诧异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英俊男子。
“不知师傅如何称呼?”令楷询问道。
“姓刘。”
“刘师傅,我想请你打造一把剑刃,不知价格怎么算?”
刘铁匠低下头继续打铁铸剑,说道:“要看你要的剑形,还有铁石的选料。”
令楷微微点头,思忖片刻,说道:“一般的剑形和铁石便可以,三日以后我会过来取走。”
刘铁匠依旧打铁铸剑,拒绝道:“三日恐怕不行,公子你还是另找别家吧。”
令楷微微一叹,道:“既然如此,实在遗憾,我去找别家便是,告辞。”
随后令楷转身离去,几人亦跟上他的步伐,令歌问道:“阿楷可有现什么?”
“有,如小师姐所言,我们这几日可以盯住他。”令楷点头说道。
“为何?”
“你们可有注意铁铺里还有八九位铁匠?以他们的人数在三日内打造一把一般的剑刃并非难事,而且这些年以来,宁州城的铁铺生意都不好,他们没有理由拒绝,除非他们有其他更重要的事要做。”
令歌恍然醒悟,悄声问道:“莫非是私造兵刃?”
令楷摇头,回应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如今我们只能暗中盯着他们,毕竟能让锦衣卫失踪的,定然是武功不俗之人。”
说着,令楷便往另一家铁铺走去,令歌问道:“阿楷你还要做什么?”
“做戏,”令楷含笑看着令歌,“去别家定一把剑刃,待会我们再去附近的其他地方打听一番。”
令歌颔,心觉有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晚霞遍布苍穹,将宁州城印染成一片橘红色,只是这样的景色并未滞留太久,转眼间,夜幕便降临宁州城。
宁州不比长安和洛阳热闹,入夜后街上的行人也愈稀少,在宁铁街不远处的一处小巷里,那里正被阴影所覆盖,难以看清。
此时,小巷外的长街上,白日里的刘铁匠离开宁铁街,他正沿着长街快步行走着。
经过小巷之时,他往小巷里瞟了一眼,并未现异样,随后继续往前走去,他离开后不久,小巷中便6续走出五个人,正是令歌一行人。
令歌看着刘铁匠匆匆离去的背影,悄声说道:“刘铁匠家就是住在宁铁街的,大晚上的他这是要去何处?”
“我们先跟上。”望舒提议道,随即迈出脚步往前走去。
令楷一边走着,一边在令歌的身边说道:“看这方向,他应该是往城南去了,下午我和周围商铺店主闲聊时,我听他们说刘铁匠总会有几日的黎明时分就出现在宁铁街,鞋上还有泥泞。”
“泥泞?”令歌神色一滞,颇为惊讶地看向令楷。
令楷颔,肯定令歌的想法,说道:“对,城南玉宁山。”
如令楷所料,他们跟着刘铁匠来到城南的玉宁山,令歌抬头一看,只见漆黑如墨的玉宁山已经赫然出现在不远处,并遮挡住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时不时会有浮云飘过,遮住明月。
一路上,令歌现越往玉宁山靠近,四周便愈寂静无声,不见人烟。
甯霞看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感慨万千,说道:“从前这里也很是热闹,如今当真是没落了。”
令歌微微颔,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此时,他们现远处的刘铁匠已经往玉宁山上走去,便加快脚步跟上去。只是走在山路的时候,眼前之景不免让他们陷入迷茫,只见树木高大茂密,几乎遮挡一切光线,难以辨别方向,而他们一直跟着的刘铁匠也早已不知去处。
令歌担忧地问道:“夜色漆黑也就罢了,山路崎岖不平,纵横交错,我们又该上哪去找刘铁匠?”
甯霞思忖片刻,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往从前的矿洞去了,随我来,走这边。”
说罢,甯霞便带着令歌他们往一处茂密的草丛边走去,只见甯霞将草叶拨开,一条小径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原来这条小道还在,”甯霞一边说着,一边走上这条无人的小径,“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走这条小道去找我父亲,沿着上去就可以到矿洞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