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令歌回过身问起小元子他们:“小元子,御花园的松鼠冬日里有吃的吗?”
小元子神色一滞,只听小寻子说道:“回王爷,御花园的松鼠也是今年才有的,应该没有人喂养。”
“王爷若是想喂养,奴才这就去寻人把它捉来……”小元子开口说道。
“那倒不必,”令歌摇头一笑,他走上前,从小寻子手中接过明秋,“小寻子,有劳你去帮我找些坚果来,我想去喂松鼠。”
“好嘞!”小寻子应下,当即往御膳房的方向小跑而去。
“小寻子慢点,小心路滑。”令歌朗声嘱咐道。
不一会,小寻子便端着一碗坚果回到令歌的面前。
“多谢。”令歌端过坚果,独自一人来到树下,其余三人则站在他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奇不已。
只见令歌绕着树,将坚果一颗颗地放置在地上,围着树干绕了半圈。
随后,令歌便蹲在地上等候着,很快,几人便听见有啃食坚果之声,定睛一看,正是方才的小松鼠闻香而来。只见松鼠正从树的背后开始啃食坚果,一颗接一颗地啃到令歌的面前。
令楷他们惊奇不已,这只松鼠似乎并不怕人,而是乖巧地在令歌的面前吃着坚果。令歌见状,又从手中的碗里拿出几颗坚果给它,让它啃食。
见松鼠可爱的模样,令歌心中一软,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拨弄着松鼠的耳朵和尾巴。松鼠其极其配合,任由令歌与自己玩耍着。
令歌笑着回过头,像从前一般,想将此刻的喜悦与令楷分享。回头一看,他现伞下的令楷正看着自己,双眼温柔含笑,有着无限情深,让人沉沦其中。
令歌深深一笑,他转过头去,用一颗坚果将松鼠诓到手掌心,双手捧住,起身走到令楷的面前。
“阿楷,你拿一个坚果,他会喜欢你的。”
令楷含笑照做,他从令歌手中拿过一个坚果,只见那松鼠啃完手中的坚果,便寻着香味,从令歌的手掌心跳到令楷的手掌心,继续啃食坚果。
小元子和小寻子见状,都兴趣浓厚地看着,他们不敢大声言语,唯恐惊走小松鼠。
令楷轻轻地拨动着松鼠的尾巴,眉眼如沐阳光,沉迷其中。令歌见状,又往令楷的手里塞进几个坚果,让松鼠继续吃着,好留在令楷的手中。
良久,松鼠吃饱喝足,抱起一个坚果,随即跳出令楷的手掌,倏然地消失在雪地上,唯留下浅浅小小的脚印。
令楷乐个不停,他看向令歌,笑道:“连小松鼠都很喜欢你。”
令歌挑眉一笑,甚是得意。
而后,令歌他们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多远,令歌就见到有一位儒雅俊美的男子正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令歌停下脚步,只是看着那位男子朝着自己渐行渐近,似乎是特意前来寻自己的。
走到令歌身前时,男子拱手一拜,道:“臣刑部侍郎宋君逸,拜见玉迟王殿下。”
这是令歌第一次见到宋君逸,只见宋君逸容颜俊朗,薄薄的唇角温柔含笑,一身蓝色官服之外是黑色的兜帽披风,显得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而他身后的满园雪景,更衬得他矜贵不凡,让人不得不暗叹他才貌双全,年轻有为,使每一个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对他产生好感。
“原来是小宋大人,你我还是第一次见面。”令歌颔回应道,“之前收到你送的书,我很是喜欢。”
宋君逸说道:“臣的一点心意,王爷能够喜欢就好,原本臣早应该登门拜访,只是听说令大人遇刺,王爷在令府照顾,所以一直没有机会亲自拜访王爷。”
说着,宋君逸便看向令楷,又拱手一拜,道:“想来你便是令状元,在江南我便听说你的贤名,久仰。”
“宋大人,久仰。”令楷回礼道。
“刚好在此相遇,我就先恭喜令状元获封御史台中丞。”
“我也恭喜大人升迁至刑部侍郎,令尊升迁刑部尚书。”
“大家都是为陛下效力。”宋君逸一笑,他看向一旁的茫茫雪景,又道:“散了早朝之后,皇后娘娘命我去凤仪殿有事相商,出来以后我见御花园雪景甚美,便往这边走来,刚好遇上两位,当真是缘分。”
“今日满园白雪,不知臣是否有幸,与王爷一同游赏这御花园?”宋君逸含笑问着令歌。
令歌有些恍惚,他只觉宋君逸的言语和笑意甚是温和,只是在宋君逸的笑意下,令歌还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之感,似乎不容旁人拒绝。
令歌看了一眼令楷,而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与小宋大人一同游赏。”
“与王爷同游,是臣的荣幸。”宋君逸笑道。
之后,三人一同游赏在御花园,宋君逸看着身旁的令歌和令楷,笑道:“看来在王爷的悉心照顾下,令大人的伤势恢复得极好,二人的深厚友情让在下敬佩羡慕。”
令歌微微一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听宋君逸继续说道:“殿下放心,我已经托人在江南清查鬼影双虎的势力,若有现,我会立即向殿下禀告,殿下不必担心他们再来报复。”
令歌神色一愣,他当即停下脚步,对宋君逸颔感谢道:“在此谢过宋大人,宋大人有心了。”
“都是臣应该做的。”
宋君逸又看向令楷,说道:“当日家父负责调查春闱案,可能有得罪令大人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
令楷一笑,否认道:“都是奉命行事,不存在什么得不得罪的。”
“有令大人这句话,我也放心了。”宋君逸颔道,他打量一番天空的飘雪,又对令歌说道:“眼看这雪还会越下越大,王爷,臣就先行告辞了。”
“宋大人且慢,”令楷唤道,“刚好我和王爷也要出宫,不妨一路?”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说着,宋君逸看向令歌,“王爷,请。”
令歌点头,迈出脚步往前缓缓行走,看着脚下白茫茫的雪地,一时间,他有些迷茫,竟不知这条路将会通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