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我猜令歌你的心事和令楷有关系。”
“胡说。”令歌否认道,神情幽幽。
意明忍俊不禁,说道:“原来令歌你还是一位喜怒哀乐皆形于色的人。”
令歌冷脸,当即放下帘子,徒留意明一人在马车外。
正当意明打算换一个话题时,窗帘再次被人掀起,此人并非令歌,而是甯霞,只听她对意明说道:“王将军特意陪我们走这一趟也是一片好意,只是令歌今日身体有些不适,还望王将军多多体谅。”
意明含笑道:“贺兰姑娘言重了,殿下素日性情和善,今日这般倒是足以见我们殿下是一位性情中人。”
“令歌从小就是这般,王将军能体谅就好。”甯霞微笑道。
意明颔,提议道:“不妨这样,待出宫后我们去寻个地方走走玩玩,长安城你们肯定有很多地方都还没去过,我带你们去。”
“去何处?”令歌又探出脑袋来问道,只是神色和嗓音都还有些幽怨,逗得意明不免一笑。
“西园怎么样?这两日殿试放榜,那里甚是热闹。”意明说道。
令歌好奇地问起来:“为何?那是什么地方?”
甯霞解释道:“长安西园是文人雅士们平日里作诗游玩之地,景色优美不说,更是深浸书香气息之染,若无事,倒是可以去看看。”
坐在车厢里的辰玉点头附议道:“我先前也听侍辰说起过,是个不错的去处。”
令歌应了下来,道:“那就去吧,回头叫上侍辰师兄和梦珏他们。”
“一言为定。”意明神色欣然,骑着马继续看着前方。
长安翰林院位于麟德殿西重廊之后,虽然并非朝廷的政务机关,却也是成为重臣以至地方官员的踏脚石之地。
来迎接令歌他们的是翰林院学士韦新,约莫四十来岁,一副颔低眉的模样,抬眸时眼中却有明亮的光芒闪过。
“臣翰林院学士韦新,拜见玉迟王,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
“韦大人免礼,我们也只是过来随便看看。”令歌往周围打量一番,又问道:“新中的进士们在何处?”
韦新回答道:“回王爷的话,他们正随着诸位学士学习了解修书撰史,王爷若是寻他们还请随臣来。”
“那就有劳了。”令歌颔道谢。
翰林院的大小与令月坞相当,只是花草树木较少,更多的是楼阁房屋,他们走在长廊下时,令歌往外看去,正好有几个年轻的学士正抱着一摞摞书经过。
韦新解释道:“那些是以前的进士,未封官便留在翰林院做学士。”
“那岂不是很可惜?”令歌下意识地说道。
韦新一笑,对令歌解释道:“倒也不是,他们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方面皆有一技之长,留在翰林院也埋没不了他们。”
令歌这才想起来韦新也是翰林院学士,只好颔微微一笑以掩尴尬,这时意明开口问道:“韦大人是哪一年高中的进士?”
“隆豫十年,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韦新笑道,“中间我也外封做过官,最后现自己还是适合翰林院的清闲职务。”
“韦大人自谦了,”意明说道,“向来听说翰林院韦学士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韦新摇头,笑道:“空有才华,无人赏识也是无济于事。”说着,他便看向令歌,“当年若非临清王和临清王妃的赏识,臣也不能有今日。”
看着眼前的令歌,韦新与众人一样,都不免陷入昔日的记忆。
令歌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道:“想来那也是因为韦大人有过人之处,即便没有遇到他们二人,将来也是前途无量之人。”
“王爷谬赞。”
说着说着,几人便来到一座阁楼前,韦新说道:“他们便在里面,王爷,请。”
令歌定下心神,往里走去,只觉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
定睛一看,屋中光线明暗交错,仿佛一幅文人墨客画。此时,不少学士们正在里面忙碌着,或低头修书撰史,或抱着书籍走来走去,人人专心致志,竟无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同时,令歌的目光落在由几位进士围着的一张桌前,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似乎那人也察觉到令歌的目光,便回过头看向令歌,目光温然,一如往日。
虽然一日未见,但眼前之景却让令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玉迟王驾到,诸位还请放下手里的活。”韦新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往门边看过来,随即拱手行礼道:“臣拜见玉迟王!”
令歌看着令楷与他人一样毕恭毕敬地朝着自己行礼,有些出神,半响才说道:“诸位免礼。”
众人站直身后便一直看着令歌,等待着令歌的吩咐。
令歌意识到气氛有些奇怪,便无奈轻轻地咳嗽一下,说道:“诸位继续忙着,我……本王只是随便走走看看。”
众人颔,继续忙着自己手里的事,一时间令歌差些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便问起身边的韦新:“韦大人,有一事我还想向你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