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歌只好无奈地解释道:“没有这回事,我什么都没说,师姐你也别乱说了。”
“那你不去找他是为了什么?”辰玉问道。
令歌往前走去,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刚搬来,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也不好去打扰。”
“哦。”辰玉点头,跟随上去,“不去便不去吧,我倒是听说明日一早他们便要去翰林院报到了。”
“要不要去看看?”
令歌并未多想,直截了当地拒绝道:“不去。”
辰玉啧了一声,道:“你听我说完,侍辰告诉我,翰林院的官员们这几年一直在修书撰史,也许我们能现一些什么线索。”
令歌明白辰玉的意思,他思忖半晌,应了下来:“那我们去吧,希望确实能现一些蛛丝马迹。”
他看着身旁的繁茂枝叶缝隙间落下的光斑,只觉得这逐渐炎热的气候叫人愈心情烦躁。
晚些的时候,令府的耿善带着一些侍从来到王府前堂送礼问安。
耿善毕恭毕敬地拱手行礼,说道:“令大人和老夫人本想亲自到府上来向王爷道谢请安,只是因为今日东宫和孙太傅临时召见大人,所以不能亲自前来,便特意派小的过来,给王爷送上糕点蜜饯,以谢王府昨日出手相助。”
令歌回应道:“都是邻居,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替我……替我向老夫人问安。”
虽然令歌的神情和言语皆平淡着,但清澈双眸里的心事却隐藏不住。
耿善看在眼里,心中愈好奇,昨夜究竟生了何事?
闻言,前堂里的几位侍从上前将令府送来的糕点蜜饯收下,而后退到一旁。
“小的定把王爷的话带到。”耿善点头应道,“令大人还让小的转告王爷,说是这几日可能有些忙碌,不能来给王爷请安,还望王爷见谅。”
令歌闻言,心尖微颤,只是说道:“他现在是状元郎,日理万机也是应该的……有劳你们了。”
耿善拱手告辞,道:“王爷言重了,既然礼和话已经带到,我们就不叨扰王爷了,告辞。”
令歌微微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堂前不断有缕缕香气飘出的香炉,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耿善等人离去后,小涵便端着一盘新鲜的水果走进来,她在令歌的身前福身,说道:“王爷,园子里的桃树有些已经结果了,奴婢便摘下来让王爷你尝尝鲜。”
令歌看向小涵手中的果盘,里面的桃子已经切出,果皮粉嫩,果肉肥美,叫人看上去便有食欲。
令歌拿起一块品尝着,只觉清甜可口,他说道:“多谢,这桃子很好吃,你自己摘的自己多吃点,端去分大伙们尝尝,还有刚刚送来的糕点蜜饯,也分给昨日去令府帮忙的人吧。”
“多谢王爷!奴婢这就送去。”小涵高兴地福身一笑,随后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令歌与辰玉和甯霞早早地起身,收拾好后便准备出门,甯霞心细,也善于诗书,令歌便带上她一同前去。
王府前,他们准备上马车时,一行人便听见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马的嘶鸣,一位年轻男子已经骑马而至,定睛一看,竟是意明。
今日的意明并未身着戎装,而是一身宝蓝色锦服深衣,骑在马上更显其意气风之感。
意明见到他们便立即下马,问道:“这么巧,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令歌有些纳闷,便回应道:“理应是我问你来这里做甚?”
意明一笑,道:“今日不必去军营,便想着来约王爷和甯霞姑娘一同出门游玩一番。”说罢,意明便双目含笑地看向甯霞,令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甯霞微微一笑福身行礼,以表谢意。
“我们今日入宫有些事,怕是去不成了。”令歌说道。
意明只是一笑,道:“无妨,我们同去便是。”说着,他便重新骑上马,“你们上前,我跟着你们。”
令歌知道意明一向难缠,只好答应下来。
待他们坐进马车后,湫龙便驾着马车出,意明则骑着马跟在马车的一旁。
“王爷,你们今日进宫所为何事?是去看令楷吗?”
听闻意明如此问话,令歌便立即掀起马车窗帘,回应道:“不是。”
意明有些意外,居然不是?
意明笑了笑,又道:“本来我是打算去看望令楷的,毕竟长安城的人都知道我与他交好,他第一日赴翰林院报到,我怎么也要去看望一番,你说对吧?殿下。”
令歌并未回话,只是微微一叹,随后便想放下窗帘,意明见状,又立即追问道:“之后呢?殿下你们还准备去何处?”
“打道回府。”令歌冷冷地回应道。
意明感到奇怪,追问道:“殿下是有心事吗?不妨说来听听?我也好为殿下你排忧解难。”
令歌冷下脸色,道:“多谢,不过我没有心事。”
意明并未因令歌的漠然而感到尴尬,相反,他愈来了兴致。
“那夜殿下离开令府后没多久,令楷便又回到前院,还问起我殿下你去了何处。”
令歌不自然地流转目光,只是看着马车下的石板路不停地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