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微笑应道:“此时她应该在后院,王爷可以随臣妇来。”
令歌微笑点头,随着孙夫人一同离开此处。
见令歌和孙夫人走后,孙太傅说道:“太子和太子妃还请进屋说话。”
言罢,孙太傅便转身走回书房,太子夫妇相视一眼,并未言语,只是颔跟了进去。
另一边,令歌随着孙夫人来到后院,在一处厢房里见到了令娘。
“草民见过王爷。”令娘一见到令歌便上前福身行礼。
“婶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令歌拱手拜道。
“一切都好。”令娘看着今日的令歌打扮的烨然若神人,不免暗暗赞叹。
孙夫人在一旁笑道:“王爷你们聊,我还得去安置那些送来的礼物。”说罢,孙夫人便离开厢房,留下令娘和令歌交谈。
“令歌快请坐,”令娘像是想起何事,“我之前听阿楷说,你很喜欢吃我做的卤猪蹄,这不,阿楷那小子昨日前来,我原本为他做了一大锅让他带回去,他却说要留一些给你,结果还真被他说中了,你今日果然来了。”
令歌低头一笑,道:“阿楷真是料事如神,那就多谢婶婶和阿楷了。”
孙府,谈文轩。
“景云做错了事,还请太傅责罚。”太子跪在地上,神色肃然,太子妃也紧跟着跪在太子身后的一侧。
孙太傅站在两人的身前默然不语,良久,他轻叹一声,道:“太子请起,我责罚不了你。”
太子依旧跪着,不出一言以复。
“昔日陛下命我为太傅,就是为了好好教导太子殿下,那时我就暗暗誓,定要将太子你培养成一代贤明之主。”
孙太傅回忆着十多年的一点一滴,随后自嘲地一笑,又道:“这么些年,我们苦心经营,如履薄冰,却不想在这次科考上出现问题……”
太子神色一凝,愈低沉下来,只听孙太傅继续说道:“皇后城府之深,捉摸不透,你我不是不知,若非她顾及王家,只怕我们今日已不能好好地在此说话了。”
“景云知错,辜负了师父的培育之恩。”太子将头深深地垂下去,不自觉地抓紧衣袖。
孙太傅无力长叹,半饷,他缓缓地说道:“太子辜负的不是我,而是像我一样寒门出身的读书人……”
太子无言以辩,他深知孙太傅多年的不易,走到如今并非一朝一夕,背后的辛酸又有几人能够感同身受?
“景云已经责罚陈幻,即日便可以让他离开长安……”
孙太傅止住太子,道:“不必了,他倒也忠心耿耿,只是方法用错了,这一次也算是给他教训了……”
孙太傅神情怆然,又道:“你我相伴多年,我又怎么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们现在需要财力和人脉,可是你们这么做实在是操之过急,你为何不多询问几个人的建议?”
太子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回应着:“太傅,一切都怪我考虑不周,只是朝堂之上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汹涌,眼下皇后拉拢遇仙,蓄势待,景云不得不急……”
孙太傅轻叹,说道:“遇仙可不是我们或者是皇后就能够驾驭的,你何不另寻出路?京中商帮这些年展迅,皇后也没少拉拢他们,你何不尝试一番?”
太子和太子妃同时抬眸看向孙太傅,太子说道:“话虽如此,但毕竟是商贾,只怕……”
孙太傅摇摇头,道:“昔日的遇仙可不就是所谓的商贾出身吗?”
太子悟了其中的道理,朝臣也好,商贾也好,只要对自己有益,这些身份地位都无妨。
孙太傅颇有深意地说道:“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很多事不急在一时,而是忍耐,静候时机,我相信景云你知道如何做出正确的选择。”
“景云明白,多谢太傅指点。”
“这次多亏有令楷出谋划策,恰好遇上令歌回宫……”
孙太傅看向屋外的镂空竹石屏风,眼中的忧愁逐渐散去。
“想来皇后也是如此打算,各退一步,另寻出路。”
太子眉头微皱,只是看着面前的地板沉默着。
“快些起来吧。”孙太傅亲自弯腰搀扶起太子,“这些年,你的心事和委屈我都明白,我定会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太子在孙太傅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裳,便听见孙太傅又含笑说道:“太子妃也快请起。”
“多谢太傅。”适才沉默不语的太子妃微微点头,准备起身,却不想太子已向她伸出了手。
孙太傅见太子亲自搀扶太子妃起身,心中甚是欣慰,他说道:“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今日是你们婚后第一次拜访孙府,我和你们师娘一直等着你们两位敬茶。”
太子妃微微一笑,福身道:“给师父和师娘敬茶是睿颖的分内之事,我现在就去寻师娘。”
孙太傅满意点头,目送着太子妃先行离开书房,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太子,说道:“你可知方才为师训斥你的时候,为何要太子妃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