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孙夫人又看向太子身旁的令歌,道:“更何况,这还是王爷第一次来孙府,我家孙大人虽在病中,但却一直惦念着王爷。”
令歌微笑颔,回应道:“我也甚是惦记孙太傅,所以今日特意前来看望。”
“王爷能来是孙府上下之幸。”
孙夫人打量着令歌,只见令歌头戴银色玉冠,月白带同丝倾泻及腰,身着艾绿金丝兰草锦衣,外面套着轻纱罩衣,似披着烟霞一般。
同时,令歌眉目温然,唇角含有浅浅笑意,身姿高挑,更是引人注目。
被侍卫隔开的人群,纷纷在远处打量着令歌,无不一一赞叹令歌生得好容貌。
“那位便是临清王世子,果真生得英俊潇洒!”
“不仅生得好,而且武功高强,是一等一的好手,恐怕锦衣卫都不是这位王爷的对手!”
龚祁亦在人群之中,他看清令歌,一时有些惊讶,随后平复心情,微微垂眸,听着周围的人出赞叹。
很快,孙夫人便引着令歌等人走进府邸,令歌回头看了一眼,现孙府家丁正帮着侍从们从第三辆马车上搬取物件,直到这时他才知晓那第三辆马车上尽是来看望孙太傅带的礼品。
孙夫人先带着令歌和太子夫妇来到前堂歇息,招呼着他们喝上茶水后,孙夫人说道:“适才我家大人说,太子和太子妃在前堂稍作歇息,还请王爷先移步书房。”
令歌还没喝够茶水,闻言只好放下茶杯。他看了一眼太子夫妇,现二人皆默然不语,只是低头品茶。
令歌默叹,不愧是夫妻,神情动作别无二致。
随后,令歌站起身来,同孙夫人离开前堂,往书房走去。
孙夫人一边走着,一边同令歌说着话:“王爷第一次来到府上,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请指出见谅。”
令歌摇头,说道:“府上一切都好,并无招待不周之处。”
孙夫人微笑颔,又道:“听闻王爷在回宫前便与令贡士交好,到底是有缘。”
令歌微笑,回应道:“其实我与孙太傅也是有缘,深夜在玉竹阁遇见,孙太傅没有把我当成贼人已是幸事。”
孙夫人含笑,道:“王爷容貌不凡,一看就是有才能之人,我家那位一向惜才,自然不会将王爷你当成贼人。”
令歌深深一笑,能得孙太傅赏识当真有幸。
穿过花园的长廊后,令歌随着孙夫人来到孙府的书房。
站在屋外,令歌抬头一看,只见书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谈文轩”。
令歌注意到书房的屋壁高大,竟比兰陵阁还要宽敞不少,他感叹道:“府上的书房真大……”
孙夫人见令歌这般真诚地感叹,不免欣然一笑。
“府上也就这书房大了,让王爷见笑了,王爷请进,臣妇就不进去了,臣妇还得回去招待太子和太子妃。”
“好。”令歌颔应下,待孙夫人离去后他才迈出脚步走进书房。
踏入书房后,扑鼻而来的是幽幽清香。
令歌绕过书房前的檀木镂空半圆屏风,现屋内光线明亮,乌黑的木质地板也如明镜般折射着光芒,看着眼前一排排的书架,他不免想起清飖书局。
往里看去,在一片宽敞的檀木地板上,一位老者正坐在竹席之上,身前是一张棋盘,那老者正独自一人下着棋,不是旁人,正是孙太傅。
孙太傅落下一颗白子后,他转头看向令歌,随即站起身来拱手拜道:“臣见过王爷,王爷到来着实让寒舍蓬荜生辉。”
令歌欣然一笑,道:“太傅大人言重了。”
说着,令歌便朝着孙太傅走去,并坐在孙太傅的对面,与孙太傅隔着黑白棋子两两相望。
同时,令歌注意到棋盘上布着的棋局,孙太傅好似是在与人博弈一般。
“太傅大人,许久未见,别来无恙?”令歌微笑着说道,他看着孙太傅,孙太傅今日身着灰白布衣,脸色红润,令歌心叹,果然是故意闭门不见。
“臣一切都好,”孙太傅抚着胡须笑道,“恭贺王爷回宫,臣许久未见王爷,转眼再见,可谓是让人刮目相待。”
令歌颔微笑,说道:“太傅大人心明如镜,想来很早之前便已猜到我的身世,今日陛下遣我来看望太傅大人,不知太傅大人的病可有好一些?”
孙太傅道:“承蒙陛下和王爷的关怀,臣的病已经痊愈。陛下有心,昨日才来过,今日又遣殿下和太子夫妇前来,臣实在是受宠若惊。”
“太傅大人劳苦功高,担当得起。”令歌由衷说道。
虽然令歌不知道昨日皇帝前来和太傅所谈何事,但他想一定与科举案有关。
而太子今日前来则是要向孙太傅赔礼道歉,自己不过是个幌子借口罢了。
“说起来,晚辈还得感谢太傅大人在洛阳出手相助。”说着,令歌便朝着孙太傅拱手深深一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