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着,令歌感觉到前方有行人走来,他并未抬头查看,只是绕开道自顾自地留着脚印。
很快,令歌现那人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而是直直朝着他走来,他意识到不对劲,莫非是来寻仇的侠客?
令歌当即警惕地抬眸一看,目光却又在刹那间缓和下来,整个人直愣在原地。
“阿楷?”令歌不确定地唤道。
来人一身月牙白衣,佩戴长箫鸣春,不是别人,正是令楷。
只见令楷正看着令歌,眉眼和唇角的丝丝笑意正化作春风萦绕在四周,让所见之人沉醉其中。
“令歌让我好找。”
令歌并未回应令楷,他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春风之中醉了双眼,他总觉得眼前不够真实。他缓缓地向令楷走去,生怕惊醒了这场梦,问道:“阿楷,你真的回来了吗?”
令楷闻言一笑,回应道:“真的,我回来了,既然答应过你,我自然会做到。”
“回来就好。”令歌欣然颔,只是转念一想,他又说道:“可是阿楷你已经考中了贡士,没有多久便要殿试了,如今回来会不会……”
话还没有说完,令楷便打断了他,笑道:“无妨,过几日我便回去,来得及,”他微微颔,又靠近令歌,说道:“令歌你能为我着想,我很开心。”
令歌微微颔,避开令楷的目光,只是说道:“应该的。”
“那会我去许宅和书局找你,结果现你都不在,辰玉师姐告诉我,说你去了玉竹阁,我见今日景色甚美,便顺着河道往这边走来。”令楷笑了一声,笑声甚是愉悦,目光一直停留在令歌的身上。
“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看来令歌你也在欣赏春日美景。”
令歌回应道:“的确,我许久没来玉竹阁,今日闲着无事便过来看看,见此处风景甚好,便沿着走过来了。”他抬起眼眸,现眼前的令楷似乎憔悴了不少,想来这段日子令楷必然在寒窗苦读,奋笔疾书。
“我们一起回去。”令楷说道。
“去何处?”令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令楷刚想转身迈出脚步,听令歌这般询问,不免停下动作,他含笑解释道:“回书局。”
令歌闻言,这才点头跟了上去。
“方才令歌低头在看什么?”令楷问道。
令歌愣了一下,坦白回应道:“在看我的足迹。”
令楷觉得甚是新奇,于是回头看向令歌一路走来留下的足迹,他忍俊不禁,笑道:“令歌眼前的世间当真是妙趣横生。”
令歌勾了勾唇角,并未回应,只是抬眸看向身边的柳树,只见有两只燕子正飞绕在柳条之间,似乎与柳枝在春风中戏耍。
阳光穿过柳条缝隙,点点滴滴地洒落了下来,在令楷的月牙白衣裳上摇曳着,同时,河水波光粼粼,折射在令楷俊美的脸颊之上,让令歌愈沉醉于此,不知归路。
他未曾料到今日能够再见到令楷,尽管他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令歌你最近还好吗?”令楷开口问道,犹豫片刻,“我的意思是,你的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令歌点头回应道。
令楷微微一笑,眼中却浮现郁色,他说道:“没事就好,我是方才回来后听他们说的,我很担心你。”
令歌看向令楷,默然不语,只是流转目光,继续同令楷走在这洛阳春色之中。
令楷一边走着,一边看向令歌,好几个月不见,令歌似乎与自己变得疏远了,令楷心想着。
正想着,他便听见身边的令歌开口说道:“阿楷,之所以没有在书信里告诉你此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令楷微微一愣,正想说什么,他便听见河岸草地那边传来了嬉笑声,一眼望过去,只见有几个孩子正在放着纸鸢。
“令歌。”令楷唤了一声,他回过头时,现令歌正直直地望着天上的纸鸢,他浅浅一笑,提议道:“令歌,我们去放纸鸢,如何?”
令歌看向令楷,未等他开口答应,令楷便已经牵着他的手腕朝着草地走了过去。
看着身前牵着自己手腕的令楷,令歌一时惘然,只能任由令楷牵着他,一起穿梭在春光之中。
此时,令楷回头观察令歌的神情,恰好与令歌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人目光一滞,交织在春风之中。
半饷,令楷颔一笑,回过头继续牵着令歌往前走去,而令歌则继续惘然,不知如何形容方才的感受,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触动。
来到草地上之后,令楷对令歌说道:“等我一下,我先过去。”说罢,他便朝着那几个放纸鸢的孩童走去。
令歌在原地好奇地看着,只见令楷蹲下身子,和那几个孩童交谈着。
此时此景,令歌不免想起金城乞巧之夜,直到如今他都不知道令楷究竟对那孩子说了什么,那个孩子才同意把面具卖给令楷。
于是令歌悄悄走上前,打算听令楷和孩童们在说什么。
“小朋友们,我能和你们借一只纸鸢吗?很快就还你们,待会请你们吃糖葫芦,怎么样?”
令歌闻言不免颔一笑,等他再抬眸望去时,令楷已经借到一只纸鸢朝着他走了回来。令楷手里牵着纸鸢线,令歌抬头一看,现那是一只燕子状的纸鸢,正在天空中乘风而飞。
“令歌会放纸鸢吗?”令楷将纸鸢线递给了令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