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折雪走到门边,看着令歌和望舒离去的背影,此时,漫天雪花又开始飞舞着,她美艳的脸庞上露出丝许笑容,鬼魅妖冶。
离开折梅馆后,令歌心生疑惑,如果令楷前往长安,自然会被折雪他们现,可是如今折雪询问自己令楷的下落,那么令楷定然没有前往长安,令楷究竟去了何处?
令歌一边猜想着,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了令楷留给他的钥匙,他决定去玉竹阁一趟,也许会现什么线索。
“师姐,我们得去一趟玉竹阁。”令歌对望舒说道,“阿楷如今下落不明,我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望舒点头,随着令歌一同前往玉竹阁。
风雪不断,扰动着街上的每一个人,折梅馆离玉竹阁较远,于是令歌和望舒都加快了脚步。
他们有翎羽心法护体,在这雪天里倒也不觉寒冷,只是令歌在想,令楷是否受得了这般酷寒?如此想着,不知不觉间,他们便来到了玉竹阁的大门外。
令歌用钥匙打开大门,推门而入,走进庭院,令歌便注意到身边的望舒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看那边。”
顺着望舒的目光看去,只见雪地上有一串脚印,是从墙边通往阁楼的,此时正下着雪,想来这脚印才留下不久。
令歌骤然紧张,望舒当即拔出剑刃,与令歌一同走向阁楼,打算一探究竟。
虽然平日里玉竹阁的光线极好,但如今外面正下着雪,阴云密布,阁楼里面不免有些幽暗。
令歌仔细地听着周围的动静,隐隐约约间,他听见楼上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他和望舒互视一眼,放慢脚步,往楼上走去。
来到第二层,令歌现身旁的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吱吱声,望舒率先持剑地走了过去,只见她一脚踢开了房门,同令歌一起冲进房间。
“谁!”
一位黑衣少年被吓得坐在地上,面前的柜子皆是打开的,他似乎正在翻找着什么。
令歌定睛一看,现黑衣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周玉。
两人看清对方,这才松下一口气。
“吓死我了,”周玉坐在地上抚着胸口说道,“原来是令歌少侠和……”他原以为令歌身边的女子会是辰玉,结果一看,现是一位他不认识的女侠。
“这位是我师姐,袁望舒。”令歌介绍道。
“袁女侠好,我叫周玉。”周玉从地上站起身来,诺诺点头,他只觉望舒冷漠如霜,让人不敢直视。
令歌走到了周玉的身旁,现周玉脚边的包袱正敞开着,细细打量,皆是寻常衣裳,并无贵重之物。
“小周,你在找什么?”令歌问道。
小周回应道:“是这样,楷哥让我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过来拿,这不是马上年关了吗?我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身的衣服,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现一件合身的。”
令歌闻言,微微一笑,令楷身形修长挺拔,小周与无忧差不多身高,又怎会从令楷这里找得到合身的衣裳?
“无妨,我这里有些银两,你拿去买几件便好。”说着,令歌便准备从衣袖里拿出昔日许凌赠予的钱袋。
周玉见状,立马拒绝道:“令歌少侠无需这样,我自己也不是没钱,只是想着不要浪费,因为以前我都是捡楷哥的衣服穿,所以今日才会想着来玉竹阁看看。”
令歌停下动作,他对令楷的过去愈好奇,他从来没有捡过师姐们的衣服穿,从小到大,自己的衣服要么是师姐们亲手做的,要么就是从山下买回来的。
尤其是他身高长得最快的那几年,师姐们几乎合不上眼,只怕他突然又长高了,手里的衣服便白做了,令歌回忆着,一时颇为感慨。
因为生怕师姐们熬坏眼睛,除了不断地给师姐们送蜡烛,令歌也曾抱着小板凳去找甯霞小师姐学过几天针线活,只是他最后现自己实在没有天赋,做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话说回来,令歌可知道楷哥去了何处?可是已经去了长安?”
面对周玉这么突然一问,令歌不免有些茫然,他摇了摇头,道:“应该是去了长安。”
周玉叹了一声,有些失神,道:“我还以为楷哥会告诉令歌你……”
“为何?”令歌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楷哥他对你很好啊!”周玉抬起头看着令歌说道,“他都愿意在你面前提起长庆二年。”
令歌想起了堆雪人那日,令楷的确说过,他是长庆二年来到的洛阳,可是这与令楷对自己好又有什么关系?
周玉见令歌一头雾水,只好继续解释说道:“楷哥从来不提长庆二年,也不许我们在他面前提起,有一次我们不小心提起长庆二年,刚好被他听见了,他整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可吓人了……”
“这又是为何?”
周玉摇头,说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道,楷哥对你这么好,有机会你可以亲自问问。”
令歌颔默然,他对周玉说道:“小周,这些日子你都不要再来这里,要是有什么事来书局找我就好。”
“好,多谢令歌少侠。”周玉点头应道,他心知有事生,所以并未追问,只是乱塞了几件寻常衣服到包袱里,打包好后便告辞离去。
令歌和望舒在阁楼里面继续转悠了一会,却什么都没有现,令歌只好倚在露台边,看着飘雪,惘然若失。
如今看来,想要知道令楷的下落,唯有动用遇仙势力了。虽然遇仙沉寂多年,但是只要对方不是当今的锦衣卫,找到一个人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希望令楷不要有什么危险才是。
看着露台前的屋檐盖上了一层雪,令歌思绪逐渐飘远,上次自己来这里饮酒的时候,令楷不就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