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捕头看向令歌,一脸正色地开始问:“凶手可是你?”
令歌眉头紧锁,摇头坚定地回应道:“不是我。”
“就是你!”为的灰衣剑客斥道,目光凶狠地盯着令歌,“就是你杀了我们林师兄!”
辰玉见对方来势汹汹,心想不能输了气势,于是走上前呵斥道:“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如此含血喷人,污蔑我们,可不要后悔!”
灰衣剑客轻笑一声,说道:“你要证据?我现在就给你证据。”
“杜捕头,证据就在他的手上——那串手链!”
杜捕头闻言,看向令歌垂着的双手,注意到那串玉鹤手链,他不解地询问灰衣剑客:“他的手链怎么了?莫非是武器?”
灰衣剑客回应道:“如杜捕头所想,他的手链正是凶器,若是伤到他人,往往会留下针孔,我师兄身上就有那样的针孔!”
杜捕头点头,目光凛然地看向令歌,道:“把你手上的手链取下来给我看看。”
“令歌,”令楷开口说道,“把玉鹤给杜捕头看一下。”
令歌原本有些犹豫,只是看着令楷的温然面容,他也安心下来,将玉鹤取下来递给杜捕头。
杜捕头接过玉鹤,心叹此物触感冰凉,是难得的宝贝,与眼前这位冰肌玉骨的男子甚是相衬。
“放心,只是比对伤口,若凶手不是你,自然会物归原主。”杜捕头将玉鹤交给身后的一个年轻捕快,吩咐道:“去比对一下伤口。”
“方才我进屋前你们在说些什么?”杜捕头又问道,他扫视了一番众人,只觉面前的几个年轻人皆非凡俗之辈。
辰玉闻言,立马对杜捕头说道:“折雪姑娘说,他们师兄弟这些日子都有争吵,还有,这位福满楼来送餐的护卫,他曾目睹死者生前与他们其中一位在此用膳,桌上的饭菜就是证据。”
“此话当真?”杜捕头疑虑地扫了一眼折雪和湫龙。
折雪淡然一笑,回应道:“两边都是客人,我没必要说谎。”
“可有看到死者是与他们四人里的哪一位用膳?”杜捕头问起湫龙。
湫龙目光森冷,看向方才与辰玉对峙的为剑客,说道:“是他。”
杜捕头看向那位剑客,质问道:“余连,你们为何争吵?”
余连目光含怨地瞅了一眼湫龙,他却反被湫龙冰冷的神色所镇住,余连心中一惊,为何有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问你话,你们为何争吵?”
“因为一些门派琐事,没什么要紧的。”余连回应道。
“既然这几日有所争吵,那方才你和死者吃饭时可有生争执?”杜捕头继续追问道。
“并无争执!”余连立即否认道,“我离开房间的时候,林师兄还活得好好的,我和其他师弟再回来的时候,林师兄就已经死了!”
“杜捕头,莫非你在怀疑我?”余连情绪愈激动,“就算这几日我和师兄因为琐事争吵,可是我也不至于动手杀掉他啊!凶手分明就在眼前!”
“我从未来过这里,和你们的师兄更是无冤无仇。”令歌回应道,究竟是谁杀了余连的师兄来嫁祸自己?
“无冤无仇?”余连冷声质疑道,“你是已经把我忘了吧?云来客栈里,侥幸从你手下逃走的余连!”
杜捕头和几位捕快闻言,脸色大变,纷纷看向令歌,不敢相信眼前如此飘然若仙之人会是江湖上流传的血洗云来客栈的凶手。
一直在门外暗中观察的梦珏闻言,亦是大惊失色,她看着令歌,回想起平日里的令歌虽是习武之人,但不失为一位温和之人,与自己相处甚是融洽,怎么可能是恶贯满盈的凶手?
此时,烛火摇曳之下,辰玉看清了余连的脸,只见余连颧骨高突,眼中尽是外露的野心,给人一种刻薄之感。
辰玉轻蔑地笑了一声,甚是不屑地说道:“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你。”
“对,是我,我还活着,没有被你们杀死。”余连眉眼含恨,紧盯着辰玉和令歌。
辰玉忍住恶气,说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杀那些侠客了?当时我们分明只是把他们迷晕了,根本没有杀他们!”
余连冷笑,道:“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
辰玉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休要血口喷人!说了不是我们!真凶另有其人!”
面对辰玉的勃然怒,余连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说道:“真凶就是你们。”
“你……”
辰玉欲上前与余连动手,好在令歌及时拉过了她,劝说道:“师姐,也许真的有什么误会。”
这时候,令楷也不再回避杜捕头,而是走上前,开口说道:“余少侠能捡回一命当真是可喜可贺。”
说着,令楷便看向了杜捕头,又道:“不过,就事论事,今夜我们只谈霄游阁一案,玉门关云来客栈一案朝廷官府至今没有给出定论,是万万容不得胡说的,杜捕头你觉得呢?”
“公子说的极是,今夜只谈此案。”杜捕头回答道。
杜捕头自然清楚云来客栈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关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洛阳巡捕,根本没权调查此案,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是何人?我总觉得你似曾相识。”杜捕头看着令楷问道。
令楷心头一颤,却也只是从容地回应道:“在下令楷。”
“原来是令诗人,难怪我觉得似曾相识,久仰大名。”杜捕头颔道,目光中尽是对令楷的欣赏。
他曾听说过令楷的姓名,不过他不曾知晓,令楷就是他追捕多年未果的飞贼,一想到这,令歌不免暗中感慨,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后,杜捕头看向令歌,说道:“方才这位少侠说,你并未来过曲涧轩,只是单凭一面之词不足以让人信服,你可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