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们纷纷点头同意,只要他们能借到想要的书怎样都行。
之后,令楷负责在门外记录书生们的名字和住址,以及所借之书,令歌则负责找书拿给书生们。
“在下龚祁,需要一本《钦定三礼》。”
令楷对屋里的令歌喊道:“《钦定三礼》一本,就在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的第二个书架,在第三层中间。”
令歌根据令楷的指示,迅地找到了书籍,看着手中的《钦定三礼》,令歌开始感叹,令楷对书局真可谓是了如指掌。
为什么令楷要提议开门放书?用一个词来概括便是“请君入瓮。”
“书局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细细想来辰玉姑娘应该是被他人迷晕后带走的,那会我们进阁楼时闻到的淡香想必就是迷晕辰玉的迷药。”
“那个人定是一直留意着书局周围的风吹草动,所以这才有机会对辰玉姑娘下手。”
“如今我们开门放书,就是为了最快地引起那人的注意。”
只是又会是怎么样的人可以用迷药迷晕辰玉?令歌不由地警惕起来,此人定是一位用药的高手。
回过神来,可是这个办法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吗?看着阁楼外愈来愈多的书生,令歌不免仰天长叹。
从开始到最后,令楷和令歌忙的不可开交,好在令楷指挥得当,令歌才能应付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越来越浓,书生们拿着自己想要的书,这才满意离去。
眼见没有书生前来,令歌刚松下一口气,却突然又注意到不远处还站着一位个子小小的书生,那位小书生见这会没人,这才径直地跑了上来。
灯火和月光交错之下,只见那位小书生脸颊圆润,眉清目秀,甚是可爱。
只听见小书生开口唤道:“令楷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小书生的声音极其悦耳动听,令歌仔细回味着,是一名女子?
“嘘。”令楷朝着小书童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若晗,别来无恙。”
若晗笑颜如花,说道:“楷哥你去了外面好久,我都已经将你之前的诗作尽数翻译成倭语和高丽语了,只可惜我也是那会听府上的人说书局重新开门,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也未曾想到会遇见你,这才没把翻译好的诗作带过来。”
令楷温和微笑,说道:“无妨,改日你再带给我就好,今日天色已晚,若晗你早些回去才是。”
“可有人陪你前来?”令楷问道。
“有,楷哥你放心,墨儿跟着我一起来的,”若晗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一位小书童,令歌看过去,现亦是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
令楷颔,说道:“那就好,今夜我还有事,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无妨。”若晗乖巧地点了点头,令歌看在眼里,现若晗与令楷的关系极好。
这时候,若晗注意到令歌,她一时愣住,这会走近她才清楚地看见令歌那一双杏眸,如天上皎月一般清亮。
适才远远看着的时候,若晗就在想,这是令楷从哪里带回来的男子?以前从未见过,戴着面巾都如此好看,她愈好奇令歌的相貌。
令楷顺着若晗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戴着面巾的令歌正倚在门边,眼神像平日里一般柔和,一半的身影在黑色阴影之中,另一半的身影则在月色之下,洁白如玉,如梦似幻。
令楷笑着对若晗说道:“他是我从外面带回洛阳的好朋友,”紧接着,令楷又转头对令歌介绍道:“这是若晗。”
“小女子姓朱,名若晗。”若晗端庄优雅,对着令歌福身行礼,不见方才重遇令楷时的激动。
令歌的双眸突然变得飘散,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他又恢复过来,对着若晗拱手一拜,说道:“在下姓白,名令歌。”
令楷看着他们两人如此拘谨有礼,不禁内心暗笑起来。
若晗颔,又对令楷说道:“我就不打扰楷哥你们了,你们也忙活了一晚上,要早些休息才是,我改日再来,告辞。”
说罢,若晗朝着他们再次福身行礼,令歌见状,亦再次拱手行礼,直起身时,他瞥见令楷正在偷笑。
“你在笑什么?”令歌不解地问道。
令楷倒也诚实,直接说道:“笑令歌你有些拘谨。”
令歌一时无言,面对陌生人,他的确拘谨。
看着若晗离去的背影,令歌想起若晗方才所说的翻译诗作,令楷之前在洛阳的生活是怎样的?他和若晗有着怎样的故事?
“对了,”令歌想起一个疑问,“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有这么多人,为何不翻墙进来拿书?”
令楷一边收拾着桌案,一边思索着,片刻,他说道:“大概是因为读书人的矜持。”
令歌颔,心觉有理。
“可惜,如果是我,我就没有。”令楷说道,一双桃花眼笑成月牙状,甚是迷人。
令歌摇头一笑,而后看向其他地方,笑意不减。
原来令楷是这样的,虽然和想象中有所出入,但却让人有一种惊喜之感,就好像他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一般惊喜。
令楷见令歌如此,也扬起了平日里的浅浅笑意,他说道:“我是飞贼这件事只有令歌你知道,还望令歌不要说出去。”
令歌微微点头,应道:“自然不会。”不知为何,令歌感到暗中得意,自己居然抓到了令楷的小辫子,当真是一件从未设想过的事。
“打烊了,我们回去吧,”令楷起身向阁楼里走去,“不过今夜应该还有客人。”
令歌轻叹,他望向茫茫夜色,只见明月旁的云彩正无忧无虑地飘向远方,却带不走一丝清辉。
今夜又会遇到怎样的人和事?令歌带着担忧和疑虑回到阁楼里,静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