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楷顺着令歌的目光看向后门,他反应过来,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只是见令歌转过头来幽幽地看着自己,他又立马止住笑声,清了清嗓子,说道:“走,我们去里面一探究竟。”说着,他便站了起来。
令歌正欲起身,却现手中突然多了一股温热之感,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便已经被林楷拉了起来。
待站稳后,令歌立即松开了林楷的手,林楷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两人一言不,令歌将明秋从剑鞘中拔出,紧紧地握在手里。每到一间房屋之前,令歌便会警惕地挡在林楷的身前,率先将房门踢开,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两人才进去搜寻一番。
令歌现一个个房间里虽然书籍众多,但都摆放整齐,除了好些日子没有人住,不免有些灰尘,他们并未现什么异样。
待到一间一间屋子搜寻下来,令歌不免担心起来,辰玉去了何处?
令歌看向那座还没有进去查看的前院阁楼,不自觉地将手中的明秋握得更紧。
这时,林楷伸出一只手搭上了令歌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令歌颔,他依旧走在林楷的前面,待到走近阁楼门前时,令歌闻到一种转瞬即逝的淡香,他顿时提高警惕,紧紧地盯住阁楼。
林楷也注意到了令歌的异常,他上前紧挨着令歌,悄声说道:“踢开门就好。”
话音刚落,令歌便一脚向门上踹去,两扇门顿时打开,此时落日余晖也被夜色逐渐吞噬,令歌将明秋对准前方,借着些许光线带着林楷往里走去。
虽然光线暗淡,但令歌还是看清了阁内之景,一时间他心中生叹,这里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清飖书局,书籍之多可谓是遇仙山藏书量的无数倍,一排排整齐的书架像一位位学问渊博的夫子一样,直直地立在他们的面前,那一张张木桌想来正是平日里书生们常常奋笔疾书的地方,也难怪他们对清飖书局如此挂念。
正想着,林楷便径直地向前走去,只见他走到柜台旁,拿起了柜台上的打火石,将烛台点亮。
一时间,火红之光照亮四周,也映亮了林楷俊美的脸庞。
“想来书局现在是没人的,不妨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林楷对着令歌说道。
令歌望着烛火之下的林楷,五官敛去了平日里的意气风,更多了些柔和,让人安心。
半饷,令歌才点了一下头,的确,走进阁楼后,他并未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这里,想必这里是安全的。
只是,辰玉去了何处?莫非是在其他洛阳遇仙那里?
林楷走了过来,并递给令歌一盏烛台,说道:“令歌你小心些,这里都是书籍。”
令歌微微颔应道:“嗯。”毕竟这里也是遇仙的资产,他自然会多加小心,说不定还能找出好几本《洛阳时下新文》。
随后,令歌端着烛台同林楷往里走去,他们穿梭在书架之间,寻找着蛛丝马迹。
同时,令歌留意着那些书籍的名字,一本本从眼前掠过,林楷则在他的旁边解释道:“这些书大都是儒家典籍,专为科举考生们提供的,令歌你若是想看小说话本,可以去楼上。”
令歌点头,心想林楷对这里倒是熟悉。
两人将一楼的书架都看过一遍,依旧没什么收获,这才走了出来,回到柜台前。
突然,令歌注意到柜台上放满了一摞书,看清书名之后,他眼前一亮,当即拿起一本,并将烛台放在柜台一旁,开始翻阅起来。
林楷有些好奇,端着手中的烛火走了过去,他凑近一看,忽地神色一僵——令歌手里的书不是别的,正是清飖书局畅销的《洛阳诗集》。
此时,正巧令歌翻到了书上的一页,上面是诗人令楷所作之诗,一旁还清楚地批注着,此诗乃诗人令楷亲自临写。
未等林楷反应过来,令歌便已经与他拉开了距离,随即而来的则是一阵冰凉寒意——那刻有兰花草的剑刃正架在他的脖颈上,稍微再用点力,即可划破肌肤之下的血脉,取走他的性命。
借着烛火,林楷看清了令歌的脸庞,只见令歌眉头紧锁,平日里清亮动人的眼眸也在此时变得让人寒意顿生。
他听见令歌嗓音极其冰冷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林楷微微倒吸一口凉气,他将手中的烛火放在柜台上,幽幽烛火之中,他的神色倒是如释重负一般,只听他淡定地说道:“令歌你不也已经看到了吗?真相就在眼前。”
那本《洛阳诗集》上的字迹与折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对此只有一种解释:那日在金城时,胡阳只是一个障眼法,而真正写诗之人则是林楷,他就是那位名扬洛阳城的诗人——令楷。
只见令楷一双深邃的双眼正直直地看着令歌,不带一丝虚假之色。
“这就是昨夜我承诺,会告诉令歌你的真相,若非你看见这相同的字迹,又怎会相信我便是令楷本人?”
令歌手中的明秋微微抖动一下,的确,若是令楷提前告知真实身份,自己倒不会轻易相信洛阳飞贼和才子诗人便是同一个人,毕竟一直以来,令楷在自己的心目中只是一位文人墨客的形象。
令歌停下这些思绪,语气依旧冰冷,继续问道:“我师姐呢?”
“我不知道辰玉姑娘的下落,”令楷回答道,神色语气真诚,“我没有骗你。”
兴许,令楷的确不知道,辰玉现在有可能在洛阳其他遇仙势力处,令歌心想着。
他半信半疑地放下剑刃,只是一刹那,他便注意到门边有一样东西闪烁了一下。
令歌当即上前查看,只见在地上,有一只掉落的耳坠,正是在金城那一晚自己和令楷为辰玉赢来的饰。
辰玉一向细心,绝不会把耳坠遗落在此——定是出了事!
令歌捡起耳坠,不再犹豫,只是风驰电掣般点了令楷的穴。
令楷被这突如其来的点穴杀得措手不及,他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任由他人摆布。
“抱歉,师姐多半出事了,我不能一直信你。”令歌避开令楷惊异的眼神,只是他将令楷搀扶着,往里走去,并将令楷放置在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里。
随后,令歌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令楷紧皱着眉头,心生慌乱,面对令歌的离去,他明白,这是一件任他如何辩解都无法改变的事情。在黑暗和寂静之中,他被一种熟悉的恐惧侵袭,蔓延至全身,不得逃脱。
……
令歌从后院翻墙离开了书局,他骑上雪君,戴上白色面巾,动身前往洛阳的各个遇仙势力之处,当务之急是要确定洛阳城中其余遇仙是否安然无恙。
令歌骑着白马,穿梭在逐渐昏黑的洛阳城之中,两旁眼尖的行人注意到他的眉眼和身姿,不由心生感叹谁家男儿竟生得如此俊美?胜一双清澈的杏眸,就连漂亮的女娇娥也得逊色他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