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楷颔微笑道。
“你方才买了什么?”令歌问道。
林楷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见林楷不愿回答,令歌也未再追问,心想晚上回去就搜身。
等见到辰玉,令歌现辰玉手里也没有拿着什么物件,想是同林楷一样,已经收在自己的衣袖里面了。
他们三人继续随着人流往前慢慢走去,周围人声鼎沸,说话的声音难免也要大一些,彼此才能听清楚。
只听辰玉大声地说道:“看,就在那边。”
令歌和林楷望了过去,只见前方有百十号的男女,一个个身着大红外套和大红裤子,一只手持着一把扇形状的羊皮,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短鞭,还有一些人手持快板。
令歌望着那些扇形羊皮,想来那就是羊皮扇鼓,说它是扇子未免又厚重了那些,说它是鼓未免又轻薄了些。
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行阵整齐,倒像书上所说的操练有素的军队。
“大家稍安勿躁,大家稍安勿躁,吉时一到,今夜的表演自然会开始!”有一个大嗓门的人说道。
“表演结束后,还会有一个比赛,具体规则敬请期待。”
辰玉闻言,兴致勃勃,一脸兴奋地看着眼前之景,而令歌则是浅浅含笑,只想在一边看着就好。
林楷在一旁看着他们师姐弟二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只觉甚是有趣。
吉时一到,随着一声号令,表演者开始挥动手中的羊皮扇鼓,并用另一只手的鼓鞭敲打在鼓面上,出“咚咚”响声。一时间如雷贯耳,整个金城的夜晚都为之震动。
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向四面八方传去,这是令歌在遇仙山从未见到过的景象,一时间令歌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
羊皮扇鼓舞虽然谈不上是武功,但跳、踏、跪、翻、转等动作俱全,都是表演者苦练出来的本领,身法极其漂亮。
与每年师姐们所跳的柔美舞蹈不同,粗犷古朴的羊皮扇鼓舞让令歌感受到了从未见过的世间热情。
表演者卖力着,百姓们欢呼着,这一切落在令歌的星眸里,不知不觉中,他的笑颜同今夜的热情一起绽放着。
表演的时间很长,羊皮扇鼓舞可以有成千上万种形式,变化莫测,表演者用舞蹈演绎着一出出动人心弦的故事,有欢声笑语,也有哀伤离愁,将最复杂,最真实的感情呈现在了每个人的眼前。
良久,令歌只觉自己的内心甚是激动,他想将这样情感分享出去。
只是当他转过头时,却现身旁的林楷已不见踪影,他瞬间心慌起来,同时赶紧喊了一声辰玉。
“师姐,他不见了。”
辰玉看着面露焦躁的令歌,半饷才反应过来,正想说话,令歌已经示意她分头去寻找林楷,随后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周围的人声鼎沸。
辰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平时也未见令歌这般急躁匆忙过。
另一头,令歌赶忙穿过人群,同时留意着四周,寻找林楷的身影。
寻找林楷的时候,令歌远远地看见了那会抢先买下面具的小孩,却现那小孩并没有持着那副月牙白半面面具,令歌并未多想,只是继续寻找着林楷。
看着这位容颜绝佳的男子在人群中穿梭着,神色颇为焦急,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人一般,众人不免感到好奇,因此多看了令歌几眼。
身边一张张脸划过,却都不见林楷的面容,莫非林楷真跑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若是遇上他的那些仇家又该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些,令歌不免心神恍惚,险些碰撞到身边之人。
突然,令歌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回头一望,只见一位戴着月牙白半面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前。
那人扬起唇角,微笑着唤道:“令歌。”
令歌神色一滞,只见此人长身玉立,取下面具,一副清雅俊美,如冠玉一般的面容便映入了令歌的眼眸,不是别人,正是林楷。
未等令歌开口说话,林楷便已经向前走上一步,将面具戴在了令歌的脸上,并双手绕过令歌的脑袋,亲自替令歌系上面具。
两人的距离很近,透过面具,令歌可以看见林楷清晰修明的下颚轮廓,脖颈在白色衣裳的衬托下更显修长。
同时,令歌嗅到,林楷的身上有一股清香,除了遇仙山药膏的气味,还有一种清冽的香气扑鼻而来,令歌一时想不起来,只觉得很是熟悉。
替令歌戴好面具之后,林楷含笑说道:“这面具令歌戴上,很是相衬。”
令歌摸了摸面具,只觉有一种温热感,他不确定是自己的脸颊烫,还是这面具本就带有余温。
“一起回去吧,表演还没完。”林楷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去。
令歌戴着面具紧跟在林楷的身后,半饷,他凑上前唤了一声:“林楷。”
林楷偏过头,看着戴上面具的令歌,见令歌嘴唇微张,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