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云来客栈,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那日的令歌戴着面巾,林楷又是如何知道戴面巾的他和在遇仙山未戴面巾的他是同一个人?令歌疑惑不解。
令歌话音刚落,他便现林楷的一双桃花眼骤然浮现笑意,直直地望着他那一双困惑的杏眼,只听林楷用含笑的嗓音回应道:“方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记住了你。”
愈往后说,令歌便现林楷的笑意愈浓,林楷说道:“记住了你,就是记住了你的一肌一容,一颦一笑,所以哪怕你戴着面巾,我也能认出你。”
林楷自内心承认,令歌的容貌此生难忘,遇仙一趟倒是值得。
令歌听林楷这么一说,迷迷糊糊地有些相信起来。
“同样,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令歌。”林楷一脸欣然地看着令歌。
“你说。”令歌点头应下。
令歌并不知道林楷会问什么,只是林楷一开口,他便后悔不已。
“为什么店小二和辰玉师姐都那般看着我们?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般?那般又是哪般?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令歌流转目光,尽量掩饰内心的五味杂陈,只是面对林楷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大概……”令歌有些踌躇不决,内心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过,“大概是因为看我们……看我们俊俏。”
话音刚落,令歌唰的一下脸红起来,立刻转身离去。
林楷愣在原地,半饷,他爽朗地笑出了声,看着令歌匆匆离去的步伐,他迈出脚步跟了上去,并笑唤道:“令歌,你等一下我。”
令歌全当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大步往前走去,他真希望林楷信了自己方才之言。
千万不能让林楷知道真相,否则自己真的可以骑上雪君冲回遇仙山了。
不久,辰玉拾了一些木柴回来,她现林楷和令歌的神色可谓是截然不同,一个如沐春风,一个又是一副翎羽心法功的模样。
辰玉不免疑惑起来,于是问道:“令歌这是怎么了?”显然,这是对着林楷问的。
“令歌大概是饿了,对吧?”林楷微笑着看向令歌,并未提起方才生的事。
令歌看了林楷一眼,只见林楷眼底尽是似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洞悉一切,于是他又赶紧看向辰玉,颔应了一声。
“干粮不就在车上吗?自己拿了吃便是。”辰玉嘀咕起来,内心只觉事有蹊跷。
简单地用过晚饭之后,天色渐黑,令歌帮着辰玉生起了火,之后三人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辰玉坐在火堆边上,借着火光开始研究着路线以及沿途遇仙的势力分布。
“也不知道他们可还安然无恙……”一想到这,辰玉便瞪了一眼林楷,只见林楷正倚坐在一棵树旁,看着手里的书籍。
不知为何,林楷只觉倏然一冷,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正好瞧见辰玉正极为不友善地望着他,目光中仿佛有万箭齐,让人无处可躲。
一时间,林楷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微微摇头,赶紧偏过头去继续潜心看书。
而令歌则倚着旁边的一棵树,抱着明秋站立着,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认真看书的林楷,不免开始内心起疑。
说来也奇怪,林楷虽然一直随身携带着那支长箫,但却没见他吹奏过,他只是一股脑地低头看书,也不知他为何这般潜心认真。
真的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吗?
令歌微微一叹,他回到马车上,将自己的《洛阳时下新文》拿了出来,然后又回到树下,手臂夹剑,双手拿书,开始翻阅起来。
他着重去看洛阳飞贼的篇幅,书上关于洛阳飞贼的内容并不多,只说此人轻功卓绝,黑衣面具,穿梭在黑夜之中,且心思缜密,让官吏十分头痛。
根据书上的内容,此飞贼专门盗窃达官贵人之家,若只是盗窃一般财物也还好,可这飞贼偏偏还盗走了一些可以要了那些达官贵人身家性命的东西。
洛阳城中一位七品官吏家中夜晚被盗,第二日,城墙上便悬挂着一匹进贡的云锦,上面还贴着一道横幅——“七品官员吕大人,家财万贯,云锦数不胜数,特取一匹供吾等寻常百姓观赏。”
云锦价格斐然且珍贵稀少,千金难求一匹,宫中都供应不足,更何况一位七品官吏?七品官吏的俸禄使用云锦实在是过于奢侈,可想而知这位官吏在洛阳吃了多少油水。
而后,这位吕大人自然而然便因贪污罪名被撤职查办,像这样的官吏还有好些,或多或少皆是拜飞贼林楷所赐。
不知为何,看到这里,令歌开始相信这是林楷做得出来的事。
林楷看上去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实则眼底下藏着的却是不羁于世,不愿受礼节拘束,令歌心想着。
此时,林楷有些疲倦,于是放下书本,下意识地看向令歌,他眉目一挑,现令歌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一时间,林楷好奇不已,像令歌这样清俊飘逸,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会看些什么书,于是他站起身来,缓缓地朝着令歌走去。
等到令歌察觉时,他已经悄然来到了令歌的身旁,并将头凑了过去,端详着书上的内容。
令歌因林楷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变得不知所措,他想站远些,可是现林楷正在看着他手里的书,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