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这位大姐,既然你家相公病重,你为何不去城里找那些挂上名号的大夫医治?你家相公一年能赚二十多两银子,想来家里的条件也不差吧?难不成你们就差这么一点治病的银两?”
“我觉得啊!应该是她看白大夫是一个没有后台傍身的大夫,你们想想,城里的那些大夫,哪一个不是和世家权贵扯上了关系?她这分明就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讹咱们的白大夫,所以这才设计想要陷害咱们白大夫,不然干什么不去报官?”
“言之有理,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冷氏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一下子绿了,最后是黑着脸假装想要晕倒的时候,突然不远处走来了一位上了年龄的老妪。
周围的人,看到她,都忍不住退开了一条道,老妪一步一步走过来,虽然脚步慢,每走一步看起来都很吃力,可是大家却都觉得这老妪能够不依靠拐杖走路已经是一件奇事了。
来人正是染染第一天施药的时候,跑来这里和染染说话的老人家,今儿的她穿了一身的红色袄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都好了不少,她漫步过来,看着跪在地上傻眼的冷氏,冷哼道:“原来是你啊!”
“于老夫人。”冷氏惨白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妪,浑身的冷汗都一瞬间冒了出来,早知道这于老婆子会在这里出现,她就不该为了那点银钱,就来做违心的事情。
“你还知道老婆子是谁啊!冷氏,你觉得你们做的事情都能够瞒天过海么?陷害好人,你就不怕等你死了以后下地狱被鬼差踹进油锅里惩罚么?”于老婆子那双精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冷氏,看的冷氏更是恨不得立马就昏过去。
她错了,真的错了,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神秘的婆子,就是有人给她几千两银子也不干。
生活在京城周边的人,谁不认识眼前的婆子,这可是一位有修为的通灵之人,每个人在她面前都像是透明人一样,你过去的生平,她能够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你以后的命运,也能够一语中的,不仅知过去未来,她还能够和地府的鬼神说上话,有些连和尚都没办法驱走的恶鬼,只要这于老婆子出马,立刻就手到擒来。
于老婆子的名声在京城周边可是大的很,她也是最让人敬怕的一位了。
冷氏看到她出现,就害怕于老婆子会知道甚至当众把昨儿的事情说出来,想到此,冷氏浑身颤。冷汗直冒。
于老婆子看到冷氏这心虚的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果然是有心算计白大夫的啊!他们也不看看这白大夫是何许人也,于老婆子眼里流露出了一抹别样的神色,白清若的命格极好,以后定是母仪天下之人,别人看不出他是女儿身,她可看得出。
所以她才会在第一时间看到她的时候,就跑过来和她说话,白清若确实是难得一见有善心之人,不仅有善心,而且待人极好,性子也温顺,心有沟壑。
大秦这二十几年来,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人是应该退位让贤了,如此的帝皇,压根就不配坐上那宝座。
“冷氏,你跟老婆子说说,你那姘夫是怎么死的?”于老婆子坐了下来,漫不经心的问道,语气很是平和,可是落到了冷氏的耳朵里,那就像是催命符一样,直接把她吓了个半死。
“于老夫人,奴家……奴家是胡乱说的。”冷氏心虚的说道,垂着头,压根就不敢看于老婆子的脸色。
“像你这种口空白牙就诬陷别人的人,不仅要下油锅,老婆子觉得最好还是把舌头也给拔了好,免得在乱说话,冷氏,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不需要老婆子一遍遍的给你重复吧?圣人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婆子在这里给你提一个醒,世间万物皆是因果循环,你今日种的因,来日收的果,对你这样的人,老婆子也无话可说,只希望你以后善待自身,免得来世不配为人。”
不配为人,不配为人,不配为人,冷氏的脑海里重复着这句话,吓得她脸色白,在她心里,这句话不是于老婆子和她所说,怕是地府的阎王托于老婆子给她带话吧。
没想到不过是因为她的贪念,居然惹来了如此的大祸,冷氏连忙道:“求于老夫人救命,奴家不敢了不敢了。”
“那你说说,白大夫被你们弄去哪里了?还有你那姘夫,又去了哪里?”
面对于老婆子的问话,冷氏自然是原原本本把事情都说了说,不过她还是知道轻重,只说是受人指使,别的不敢多言,就害怕说的越多,别人会更加的看不起她。
于老婆子听着冷氏的话,冷声道:“还算你老实,说了差不多七分的真相,白大夫被人追杀离开了你们村庄,你们怎么就没有相帮一把?”
“奴家……奴家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懂这些?”冷氏摇摇头说道,显得很是无奈。
于老婆子也没有再问,既然解释清楚了白清若不是杀人凶手之后,于老婆子也就没有抓住不放了,让冷氏谨言慎行之后,于老婆子便让她走了,只是冷氏和冷水坑的名声怕是要彻底的臭了。
这件事也如同一阵春风一般传了出去,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义愤难平的说着白清若大夫的遭遇,果然是好事不好干啊!人家不过是施药、义诊,居然就惹来了这样的祸事,要是这件事没有于老婆子出面,怕是今儿白清若就被诬陷了,到时候别说是施药的摊子不保,就是白清若也会被投入大狱。
事情闹的是沸沸扬扬,不过这些事情染染暂时都不知道,此时的她刚刚到达靳王府,跟着秦天走到客院的时候,一进东侧间,看到的就是韩筠姬无精打采的倚靠在美人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听到脚步声时,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只是在抬头看到染染和秦天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又蔫蔫的躺了回去。
染染笑看着韩筠姬的动作,心里难免开始反省起自己身为白清若时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对韩筠姬表示出什么特别的暗示啊,怎么韩筠姬就偏偏赖上了白清若了呢?
“筠姬,我听天叔说,你昨晚吃多了糕点,胃难受,可要我给你煮些消食的茶水?”染染关心的问道,进了东侧间之后,直接就坐在了椅子上。
韩筠姬依旧提不起精神,闷闷不乐的说道:“我需要的是男。色,小染,你不行,白清若要是一出现,我的病立刻就好了。”
“你这是相思病?”
“差不多吧,准确的说是单相思。”
“……”染染无语,这天没法聊下去了,她今儿来可是来坦白的,这么聊下去,最后会说什么,染染都不知道。
“小染,我问你,如果你是个男子,会不会喜欢一个大自己好几岁的女人?”韩筠姬小心翼翼的问道。
染染难得在韩筠姬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韩筠姬身为皇家贵女,从出生起就高人一等,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讨好别人?看着韩筠姬这样的神情,染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最后只能讪讪道:“我也不知道,筠姬,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什么人了?”
不会真的喜欢上了白清若吧?不要啊,她可不想自己的姐妹爱上了自己男装的模样。
“嗯,我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只可惜,我和他之间没有一点儿的机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身边早已经有了貌美如花的妻子,乖巧可爱的孩子,我是大秦的公主,自然做不出抢别人夫婿的事情。”
韩筠姬有些闷闷的说道:“直到去年,我认识了一个和他气质上很是相似的人,这个人年龄比我小,长得也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实话,我除了喜欢他那张脸之外,也就是他那气质和我第一次喜欢的人,太相近了,所以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些。”
染染点点头,她明白韩筠姬的心理,这就是把对一个人的爱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所以这才会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小染,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不正常?”
“还好,我觉得挺正常的,不过我劝你一句,你这样也就是折磨了自己,对别人可是一点儿伤害也没有,该放下的还是早些放下,既然早已经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苦苦执着?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染染想了半天后,终于憋出了这句话,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受了情伤的人,特别是这个人平日里大大咧咧,可是此时就像只受伤小猫一样,急需人安抚。
“你说的对,我也知道白清若心里没有我,不然他昨晚就不会失约了,可是我心里还是很难过,我把他当朋友,他却没有把我当朋友。”
“其实,她也是把你当朋友的,只是昨晚生了意外,这才没来赴约。”听到染染说的话,韩筠姬忍不住抬起了头看向染染,染染注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想瞒你了,我就是白清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