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瑜出生的时候,我在姐姐面前过誓,要护她一生周全,”贤太妃顺势将被子往上一扯,整个蒙住了皇帝的脸:“既然你逼死了她,那就下去跟她赔罪吧。”
“你疯了。。。。。。”被子底下的皇帝还有一丝气息,艰难地说出一具:“我也是母亲的儿子,你、你若杀我,我母亲饶不了你。。。。。。”
“这些话你都留着到底下跟姐姐去解释吧。”贤太妃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直到被子底下的挣扎渐渐趋于平静,她才终于松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显得凌乱的衣袖。
稍微年老的那名太监走上前来拉开被子,露出了魏清璟那张死寂沉沉的脸。
做完这一切,他弓着身子,退到了一边去。
“清婉下手太重,导致皇帝重伤不治,皇帝临终前留下遗诏,让小皇子继位。”贤太妃淡淡地瞥了床上的人一眼,很快又移开了目光,冷淡地宣布。
“。。。。。。是。”老太监走出去,拖着长长的调子,宣布了又一次的权利更迭:“皇上驾崩——”
在场的所有魏国人都跪了下去,对着魏清璟的房间,重重地磕头。
贤太妃走出房间,随后来到了隔壁。
玉皇后听着这一声“陛下驾崩”,泪流满面,玉皇后看着来到自己面前的贤太妃,自知大难临头的她心如死灰:“我自知对不住文宣公主,若非我和陛下,她也不至于含冤而亡,我愿以死谢罪,只求太妃放过我的儿子,稚子无辜啊!”
“你儿子将会是下一任皇帝,”贤太妃并不多看她:“你且安心的去吧。”
元昌皇帝之后的武泰皇帝登基不足一年便因刺杀而亡,皇后玉氏忠贞刚烈,吞金而亡,追随丈夫而去。
帝后唯一的儿子,即荣安公主魏宝鸳的弟弟,就此登上帝位,成为了魏国数百年间唯一尚在襁褓当中的皇帝。
贤太妃自立为太皇太后,成为了皇权的实际掌握者,开始了长达六年的垂帘听政。
帝继位之后,太皇太后秦氏与羽国太子达成协议,羽国就此退兵。
苏珩回国之后不到一年,羽皇驾崩,他顺理成章的继位成了一代的羽国皇帝。
羽国曾有臣子上书建议他立后,推荐了许多名门望族的姑娘,个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他都拒绝了。
苏珩不理群臣非议,不管不顾地抱者魏国已故文宣公主的牌位成了婚,追封秦瑾瑜为皇后。
六年后,羽国皇帝带领士兵,再次出征魏国。
当国都被攻破的消息传来时,自幼多病的小皇帝刚刚在太皇太后秦紫仪的怀中咽了气。
秦紫仪听到这些,并没有感到非常惊讶,浓重的疲惫几乎要将她掩盖,管理魏国这么多年,她也累了,而今日之事,其实她早就能预料到,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
羽国比魏国要强盛,且秦瑾瑜已死,原本就想要吞并魏国的羽国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忍耐。
她打走了所有的宫人,听着宫人们争夺珠宝四散逃命的声音,她平静地踢翻了脚下的椅子,挂上了房梁悬着的白绫。
空荡荡的房间内,唯留下一封遗书,乃是魏国末代掌权者亲。
纸上寥寥数字,道出了太皇太后的遗愿。
“。。。。。。魏国江山夺于他人之手,终也亡于他人之手,命数如此,别无怨言。。。。。。”
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白纸的一角,露出了上面的最后几个字。
“勿伤百姓一人。”
羽国皇帝率领军队进入魏国皇宫的时候,士兵们乱箭射死了一个浑身上下都缠绕着铁链、疯疯癫癫说要杀了苏珩的老头,苏珩令人查明身份之后,现对方竟然是早该死了的魏清璟。
魏清璟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看起来却像是七十岁的老头,形容枯槁,双眼无神,手指弯曲成鸡爪状,恐怖之极。
六公主魏清璎的丈夫陈枭为了投靠羽国军队,亲手将妻子勒死,苏珩并不肯收此等狼心狗肺背信弃义之人,下令陈枭腰斩处死。
苏珩顾念情谊,原本打算保留剩余皇族的身份,直到他们死亡,然而七公主魏清月以及十二皇子魏清泽不愿接受敌人之恩惠,以身殉国。
至此,魏国灭亡。
同年,羽国皇帝长兄康王苏寒病亡。
统一了两国的羽国皇帝苏珩由此声名大噪,此后又接连攻破了两个小国,将其纳入羽国国土。
苏珩一生未娶,死后亦没有留下子嗣,最终选定其弟定王继任为下一任君王。
苏珩在世时,开拓了前所未有的疆土,稳定了摇摇欲坠的羽国,功绩卓越,被后世称之为千古一帝。
就是这样一位皇帝,忧思成疾、郁郁而终,去世时仅有三十九岁。
任羽国皇帝在位的十年间,虽然没有大作为,却很好地维护了苏珩生前留下的法度,使得羽国在安稳中又度过了十年。
这一任帝王去世之后,羽国再次陷入权力争夺的漩涡,短短三十年内换了六位皇帝,最终被扶持上位的,是年仅五岁的男童。
也就是在这一年,羽国迎来了王朝的末年。
羽国内部暴乱四起,经过五年的混战,逐渐形成了两股势力,这两股势力都想要攻占皇城自立为王,最强大的王氏军队占领皇城之后,杀光了羽国的所有皇族,年迈的大臣带着末代小皇帝一路向东逃去,最终退无可退,背着小皇帝跳了河。
姓王的当了皇帝之后并未改善民生,反倒贪图享乐,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民心渐渐向着另一只军队转移。
就连当初的落幽谷谷主都对另一个军队姓迟的领赞赏有加,最终姓王的被赶下了皇位,迟姓领登上帝位,改国号为乾凌。
动荡不堪的天下,终于迎来了将近两百年的短暂太平。
至于两百年后一轮的动荡与不堪,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