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雪来走向周燕辰,伸手握住他的手臂,“阿辰。”
周燕辰侧目看了她一眼,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
匡雪来摸了摸额头,忽然想起什么。
在会所聚会那天,她后来又在走廊遇到过一次秦夏,两个人还说了很多。
那个时候,她明明从秦夏的眼睛里看见了对这场婚礼的期待和渴望。
那样渴望能够嫁给楚舟然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在婚礼前逃跑呢?
想到这里,她低声问周燕辰,“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
周燕辰点头,沉声说:“都找过了。”
“不可能啊。”匡雪来呢喃,再次问道:“真的所有地方都找过了吗?没有遗漏吗?”
这句话,她声音略高,也传到了楚舟然的耳朵里。
身形一僵,楚舟然猛地站起身。
“舟然!”周燕惜一惊,拉住儿子手臂,“你怎么了?”
楚舟然一笑,咬牙说道:“还有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
“哪里?”
周燕辰回头,凤眸沉沉:“礼堂。”
话落,楚舟然已经夺门而出。
现秦夏不见了,他们都下意识的认为,秦夏不想嫁给楚舟然。
所以他们找的地方,都是能够离开教堂的地方。
唯独没有想到,礼堂,举行婚礼的地方。
薄唇勾起,周燕辰似乎已经猜到楚舟然一定能够找到秦夏。
伸手揉了揉匡雪来的头,他握住她的肩膀,凤眸深深凝着她。
匡雪来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秦夏真的在,她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条路,似乎比想象中更长。
当楚舟然气喘吁吁的推开礼堂的大门……
空无一人。
失落溢满双眸,他垂下头,握紧双拳。
突然,浅浅,几不可闻的抽泣声传入耳膜。
他抬眸,慢慢往前走。
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子抱肩坐在第一排椅子前的地上,头埋在膝盖间。
那一刻,楚舟然很想把她揪起来打一顿。
他向来温润,性子沉稳谦和,这样的想法,从未有过。
咬牙,他弯身按住秦夏的肩膀。
秦夏抬起泪眼,婆娑的看着他,“舟然,对不起。”
呜咽着,她眨巴着眼睛,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你还要我吗?”
“不要。”楚舟然说着,将秦夏扯起来,搂进怀中抱紧,“不要你,我还能要谁。”
幸好最后,婚礼前的小插曲只是虚惊一场。
酱酱和秦家小辈里的一个男孩子担任花童,金童玉女,模样都是让人爱不释手。
一路的鲜花铺洒,秦夏挽着秦父的手臂缓缓步入。
尽头,有楚舟然在等待。
匡雪来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真的好感动。
她觉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嫁给心爱的人,和他成婚。
情不自禁的,她转头看向身边人。
那个时候,周燕辰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台上,温热的大手却裹住了她的小手。
匡雪来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这个阴柔妖魅,毒舌霸道,面瘫腹黑的男人,她怕是,彻底爱上了。
脸上的泪痕被揩去,她吸吸鼻子,看着他。
他的凤眸都是鄙夷和嘲弄,毫不留情的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