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对视一眼,各自转头去,静静的等着吃食。
另一边,连夜被强制带走的霍世铭在半路醒来,对着马车外边的肖海和柳青大了一通火气,却又无可奈何,肖海和柳青只听沈君临的,连他这个老爷的话都不听,在两个年轻人面前,他和张管家已经算是风烛残年,自己腿脚又不便,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只是他心里面有些焦急,昨日在沈君临昏迷的时候,他便和张管家一道去找了兵部侍郎何大人,将他从赵铭那里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了何大人,何大人一听,知道太子私底下的喜好,再加上自己的儿子当年死得太过蹊跷,便也信了部分,剩下的还得等何大人想办法探了二皇子府邸确认了才能下定论。
他们都商量好了,等何大人查探出来是真的,就一起上告皇上,请皇上还一个公道,如今他又突然被带离了沂都,何大人那边该怎么办。
外边的两个人是不可能掉头回去的,霍世铭想了想,叫了肖海进来,将这件事告诉了肖海,让他立刻折返,将这件事告诉还守在沂都的赵铭和牧田他们,让他们尽量能协助何大人查探出事情的真相。
肖海领了命当下便掉转了头往沂都去,由柳青驾着马车往临阜赶,如此兵分两路,霍世铭心里也安心了许多,剩下的,只能靠沈君临了。
————
用完早膳的两人,共乘了一辆马车朝着关押重犯的大牢去。
沈君临一路上不停的掀了帘子往窗口外边看去,同时也能看到悄悄跟在一边的赵铭,两人眼神对视互通了信号,才错开眼神,
穆照端坐在一边,看着刚重新放下帘子的沈君临。
“一路过来,你这反反复复往外看都不下二十次了,看到什么了?”
闻言,沈君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又忍不住偷偷朝外边看了一眼。
穆照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睛,他的暴脾气,在沈君临面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看着沈君临那张熟悉的侧脸,心道果然还是占了这张脸的便宜,他没办法对沈君临火难。
剩下的的一段路程里面,马车里面安静极了,两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多余的交流。
没多久,马车在大牢门口停下,两名看守的衙差看到来的是太子殿下的马车,赶紧上前去行礼迎太子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从马车里面下来,在穆照同衙差说话之际,沈君临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但是他没有看到牧田他们的身影,连刚才跟了一路的赵铭也都不见了踪迹。
“进去吧。”
正当他分神之际,穆照扭头看向他说着话,沈君临回过神来点点头。
他知道,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现在不能和他对着干,待他先确定好霍子澜的状况,再做打算。
两人跟着带路的衙差一道朝着大牢里面走去。
刚踏进大牢门口,沈君临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躲在衣袖里的双手忍不住握紧。
走在阴暗潮湿的大牢里,沈君临四处观看着,在看到墙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咯噔一下,他忍不住在心里面祈祷,这些刑具霍子澜都没有尝过。
带路的衙差走到那间与众不同的牢房门口,对着穆照拱手道“太子殿下,到了。”
穆照走过去,看着牢房里面的人,没有吭声。
而他站在他不远处的沈君临,此刻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眼泪汪汪了。
他不敢上前,生怕看到的霍子澜和他梦里的浑身是血的霍子澜一样,见他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穆照没再看他,对着牢房里面坐在简易木板床上的霍子澜“霍兄,别来无恙。”
里面的霍子澜一身囚犯,头几日未洗,有些脏乱,却丝毫不减那身不屈的气质。
霍子澜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闻声抬起头看向铁门外的穆照,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这里住着还行。”
好久未听到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君临顷刻间变成了泪人,他双手捂着嘴,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两个人如今只有一墙之隔。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一位故人来,不知霍兄感不感兴趣。”穆照看了一眼沈君临,问道。
霍子澜哧笑一声道“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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