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二女儿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是。。。。。。。。
说到底,武士彠对于二女儿去西域这件事,是心存不满的。
一声声叹息,坐在那里,武士彠整个人都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阿耶。”武媚却是开口了。
应国公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说什么?
“女儿知道,您为女儿求来的恩典,是希望女儿日子过的安稳,能知书达理,有出息。”
“可是阿耶,什么叫做有出息?”
武媚没有等回答,而是继续说下去。
“嫁一个高门显贵,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在深宅大院里过一辈子,这就是有出息吗?”
“是,如同阿姐那样,找一个门第比自家高的夫婿,面子是好看。”
“面子好看了,里子呢?”
武士彠闻言,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放肆!”
“你阿姐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你阿姐还尚未成婚,你就怎知,面子里子如何?”
“你不要以为你在书院读了几年书,就什么都明白了,就比我们这些大人,都能看得清楚这世道如何。”
武媚没有因为父亲的愤怒而退让,看着父亲拍案而起的模样,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到底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阿姐的婚事,戳中了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那就是应国公府为将来打算,其中之一,便是要靠儿女亲事高攀。
“阿耶。”武媚放轻了声音:“女儿没有说阿姐的婚事不好。女儿只是……只是想知道,阿耶觉得,什么才是好?”
高攀的婚事,对于女儿家来说,并非全然是好事,到了夫家,还未曾如何,身份上便先矮了人家一头。
深宅之中,当家主母的处境,并不轻松。
武士彠的手还按在案上,指节泛白。
武媚看着自己的父亲。
“女儿在书院读书的时候,便读明白一个道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媪之送燕后也,持其踵,为之泣,念悲其远也,亦哀之矣。”
“触龙说赵太后,爱燕后胜过爱长安君,赵太后说,不若长安君之甚。”
“阿耶,您无数次说,疼爱女儿,可是女儿如今明白了父亲的心意,父亲爱女儿,不若两位兄长之甚。”
“赵威后溺爱长安君,致使国家危机日深,父亲溺爱两位兄长,致使两位兄长至今如此,应国公府日后将如何?父亲可有真正的为应国公府谋一条正确的路数?”
“人主之子也,骨肉之亲也,犹不能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已守金玉之重也,而况人臣乎。”
武士彠的脸色变了又变。。。。。。。。
应国公夫人感受着书房里的剑拔弩张,衣袖中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阿耶为两位兄长计深远了,可问过,您疼爱的女儿,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吗?”
武士彠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女孩子家,想那么多做什么?阿耶和你们阿娘,想方设法的要为你们寻一门好亲事,难不成还做错了?”
“媚儿,你是女子。”武士彠声音里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太明白,自己的这个二女儿,聪慧,机灵,从小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