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点头。
“没错,就是伍良业。”
“他们俩?”李复这下是真惊讶了。
因为平常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什么苗头。
伍良业除了自己让他到书房来,其余时间,根本就不进后宅。
后宅都是丫鬟婆子一大堆,书房的院子还是靠着前宅的,即便如此,没有主家的召唤,便是老赵,都不能到这边来。
他俩还能看对眼呢?
李复反复念叨了两遍,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李复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毕竟当事人之一就在马车外头坐着呢。
也得亏着大冬天的,马车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然车厢里说话,外头肯定能听见。
李韶凑近了李复,慢悠悠的说着:“要说起来,日子可不短了,我想想,当初狸奴才一岁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一样了。”
李复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夫人。
“你咋知道的呢?”
李韶笑了。
“我可是这家里的主母,这点事还能瞒过我?”
“翠竹那丫头,每次伍护卫到书房来回话,送消息,她在我身边,就得心不在焉一会儿,有一回,伍护卫离开书房院子之后,她站在廊下呆,连我叫她都没听见。”
李复听得津津有味。
“还有吗?”
“还有?”李韶想了想:“去年冬天,下大雪,伍护卫跟着你从外头回来,你进了书房,他在廊下等候,翠竹捧着一身干净衣裳,趁着这个机会,就给送出去了,伍护卫虽然推辞,但最后也收下了,啧啧。”
“那俩人,那眉眼。”
李韶咂了咂嘴。
“这我要是看不出来,我这一双眼,也就不用要了。”
“白瞎。”
李复忍不住笑出声来。
“伍良业啊伍良业,也是个闷葫芦。”
“这么要紧的事儿,都不知道跟我提一嘴。”
“早说,他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在外驾车的伍良业,精神只是集中注意眼前的路和四周的环境去了,全然不知道,身后车厢里,主君和主母,正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就是因为伍护卫性子闷,翠竹又是个女儿家,脸皮薄,两个人即便是互生好感,也没有一个人跟你我提这事儿的。”李韶叹息着:“所以说,好事要成,他们两个不好意思,那就只能我这个做主母的好意思了。”
李复靠在车壁上,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伍良业跟着我也这么多年了,私底下,除了跟他的几个兄弟有些交情之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话不多,事没少做,办事牢靠,从来不让我操心。”
“加上听他说,早年间他的经历,我还以为,这老小子,怕不是天生就要做光棍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李复抚掌。
还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