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去之后,要么老老实实按规矩来,要么就憋着坏,等机会咬咱们一口。”
李韶若有所思。
“所以程将军和尉迟将军留在松州,就是防着这个?”
“对。”李复道,“他俩在松州,一边练兵,一边盯着吐蕃的动静。真要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顶上去。”
李韶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那他们过年能回来吗?”
李复想了想,摇摇头。
“悬。现在才腊月,离过年还有段日子。可要是禄东赞那边一直没动静,说不定能回来。要是有点风吹草动,他俩就得在松州过年了。”
“程处弼从登州回来,这会儿也放假回长安了,可是他老爹在松州,父子就不能团聚了,还有尉迟宝琪。”
“不过,送到庄子上的家书,他们也都看过了,知道是怎么回事。”
“震儿也回家了。”李韶说道:“夫君,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长安,我还想回家看看。”
“等明日吧。”李复说道:“今年还是提早回长安,在长安住着,庄子上这边,反正你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剩下的,循着往年的旧例去做便是了。”
“一来你要回娘家看看,二来,青雀成亲,这是大事,我还要去长安见一见老苏,跟他吃顿饭。”
“等这三件事忙活完,就该到了节前走动送礼的时候了。”
“到时候又要折腾上两三日。”
李复说着说着,叹息一声。
“如此盘算下来,年前的时间,也就不宽裕了。”
李韶听着李复数着这几件事,也忍不住笑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年前还真没几天清闲日子了。”
李复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
“可不是,年纪小的时候,过年是享福,到了这岁数,成家立业了,过年就是遭罪咯。”
“今天这家宴席,明日那家宴席,还有躲不过的元日大朝会。”
“头回是新鲜,再往后,每一回,想想都觉得累。”
李韶无奈轻笑。
“那也得过啊,一年就这么一回呢。”
“而且,一年当中,没有宵禁的日子就那么几天,最主要的还是正月十四,十五,十六日这连续的三天。”
“剩下的,都不准确,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以往,皇帝寿辰可临时驰禁,再者就是朝廷在外打了胜仗,也会驰禁。”
“但今年你看,不管是陛下寿辰也好,还是辽东大捷也罢,宵禁照旧。”
“所以啊,还是有不少人,都想着正月里这三天没有宵禁的日子呢。”
李复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是啊,一年就这么一回,最热闹的时候了。”
“不过,也就是年前,折腾那么几日,剩下的,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也不打紧。”
反正,偌大的宅子,这么多仆从丫鬟,置办东西有管家代劳,宅子里洒扫的事儿,更轮不到李复去操心。
不然养这么多人做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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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笑了。
“你就想着吃吃喝喝。”
“那不然呢?”李复理直气壮,“我这一年,在长安待了那么久,在庄子上也没闲着。过年了,还不能让我好好歇歇?”
李韶笑着摇摇头,没有反驳。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冬天的,白日的时光就是这么短暂。
屋子里点起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撒在两人身上。
便是不聊天,两口子也没闲着,一人手里捧着本册子,聚精会神的看着。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马车在宅子门口等候。
这几日风大,马车的车厢里裹了厚实的皮子,人坐在马车里,丝毫感觉不到外头的凉风。
李复裹着裘衣,怀里抱着斑奴,李韶则是牵着狸奴的手。
仆从们把最后几件行李搬上后面的马车。
护卫们整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