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回庄子上。
不过,看今日天色,今天是走不了了,还是要等明天上午,再从府上启程出。
到了宫门口,伍良业见自家郎君出来,赶忙迎上前。
“郎君。”
“回府。”李复应了一声,而后上了马车。
。。。。。。
入了冬,庄子上也逐渐热闹起来,书院在外头忙活的学生们,也都陆陆的回到书院。
登州水师那边,苏定方安排好了兵营里的事情,带着那三十名兵学院的学生启程回了长安,算着日子,从登州到长安,日夜兼程,也要十天。
眼下回到庄子上的,都是秋天从西域那边启程出,返回关内,在两都护府的学生。
李复回到了庄子上之后,每日书院里都会有消息送到宅子这边,主要是书院统计,出去的学生回来了多少。
不只是出去支援西域都护府的学生,还有一整年在外行医,在书院里看不见人影的医学生。
到了年底,也要回来。
包括孙思邈在内。
年底回来还要写一年下来的报告呢。
再者说,到了年底,外头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儿了,天寒地冻的,不如把时间留给学术。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是在夜里悄悄落下的。
李复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白了。
青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雪,梅花枝头压着雪,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外头有仆从拿着扫帚进了院子,开始清理石板上的积雪。
李复伸手取下挂在旁边衣架上的披风,给身边的李韶披上。
李韶拢了拢披风。
“今天还要去书院吗?”
“去。”李复为自己归拢好衣裳。
“学生们都回来了,得去看看。”
“他们现在还在书院的宿舍里住着,书院这两天把该忙活的事情忙活完了,他们就可以放假了,等进了腊月中旬,其他学生也该放假了。”
在外头忙活一整年的学生,他们的行程是跟书院里还在上学的学生们不一样的。
“昨天下午,书院那边还跟我说,应国公家的二姑娘从西域回来了,现在还在书院,等着书院这边的消息呢,长安城应国公府已经派人到书院问询了。”
“我估摸着,是应国公夫人着急了。”
李韶笑了笑。
“能不着急吗?这要是放在我身上,我也着急,莫说是自家女儿去那苦寒之地了,便是个男儿,心里也记挂着。”
“兵学院的学生们现在也回了书院,昨日上午,我娘还来了信,问这边的安排呢,我觉得,其他家,也有家书送到书院里,到学生们手上,询问什么时候能回家。”
武家的那姑娘,十四五岁就敢跟着书院的学生们往西域跑,这份胆气,着实令人佩服。
寻常男儿都比不上。如今在西域待了几年,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应国公夫人给你写信了吗?毕竟书院的女学生们,平日里你倒是时常照看。”
李韶点头。
“写了,也问书院这边的情况,应国公夫人担心也是应该的,闺女在西域待了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想早点见面,人之常情。”
两人出了屋子,往正厅走。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肩上就化了。
用过早饭后,李复带着伍良业出了门,去书院,一路上,也跟伍良业两人聊些有的没的。
庄子上的大路,积雪已经扫过一遍了,但是很快又铺了细细的一层,踩上去,留下一串脚印。
远远就看见书院的轮廓。
青砖黛瓦上落了雪,显得格外素净。
书院的主院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还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几十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有的在拍打身上的雪,有的在搬行李,有的已经围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个个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笑容。
李复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有人眼尖,看见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殿下!”
所有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