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屋内,哭声一片。
李复在庄子上刚刚操持完书院四处大门的事,长安城里的信使匆匆忙忙的来宅子里送消息。
信使来的时候,李复还在书院门口,看着工匠干活。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宅子里的护卫,骑着马狂奔到书院门口,见到自家主君,利落的翻身下马。
“郎君。”
护卫跑到跟前。
“夫人让小的来请您,长安城里来人了,要紧事,让您赶紧回去。”
李复眉头微微一皱。
长安来人?
“什么要紧事,说了吗?”
护卫点头。
“是户部尚书戴胄,去世了。”
李复瞪大眼睛,心里咯噔一声。
“马匹我用了,你自己走回去。”
李复说完,疾步走到马匹旁边,翻身上马,一勒马缰,调转马头,朝着家中赶去。
宅子门口,老赵正等着。
“郎君。”
李复下马,将马缰扔给门房。
“是戴尚书家中人来报丧了吗?”
老赵摇头。
“郎君,是宫中的人,戴尚书去世之前,陛下去了戴尚书家中,如今陛下已经回宫,太子殿下尚在那里。”
李复急匆匆的走进了厅中。
厅中,信使见到李复,拱手行礼后,将戴胄去世事情仔细告诉了李复。
李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戴胄。
那个在户部熬了无数个通宵的老头儿。
那个当初在大理寺,耿直办案的倔驴。
那个每每都在念叨,户部钱粮不多的戴尚书。。。。。。
老赵将信使送离。
李韶从后堂走出来,看见李复的脸色,心里一紧,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
“你要是难受,就……”
李复摇摇头。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突然。”
即便是知道戴胄的身体不好,加上今年事务繁多,但是总想着,仗打赢了,户部那边压力也小了,而且,戴胄回去已经休养了将近有一个月了。
谁也没往这方面去想。
都以为,多多调养,身体总会养回来的。。。。。。。
没想到,当初在户部理事的时候,戴胄的身体,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那老头儿,上个月见面的时候,还跟我说,今年户部日子难过了,但是供应前方将士的钱粮,省一省,总能抠出来的。。。。。。。。”
“还说,今年的账面,不好看。”
“等到元日大朝会的时候,户部剩下的这点家底,就拿不出手了。。。。。。。。”
“他说,等忙完了这阵子,一定要好好松快松快。”
“要痛快的喝顿酒。”
“我答应他,庄子上的好酒,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