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停下,李泰的眼眸中泛起温柔。
“兕子长高了不少吧?”
“这年岁,一年不见,变化肯定很大。”
“长高了,也懂事了。”李承乾边走边说,“字也写得好,母后常夸她,说咱们几个小时候都没她认真。就是身子骨还是弱些,入秋后咳了几回,太医说是换季,不碍事。”
“九弟呢?上次来信还说在学骑射。”
“雉奴啊……”李承乾笑着摇头,“骑射倒是有模有样,读书也认真,像个小大人一样。”
“我想起来,当年咱们还是这般年岁的时候,即便是课业繁重,也总想着,偷个懒,在外贪玩,但是九弟跟咱们不同,他啊,太规矩。”
“他跟咱们不同,咱们那般年岁的时候,有王叔带着咱们在庄子上呢。”
“况且,大兄,三兄,我,还有长乐,咱们仨年岁相仿,不管是在庄子上还是在宫中,能玩到一起去,做什么事,总归是有个作伴的。”
李承乾认同点头。
“也是。”
两人说着弟弟妹妹们的趣事,宫道仿佛也短了几分。不知不觉,武德殿已在眼前。
殿前那株老梅依旧立在庭院中。
李泰驻足看了片刻。
在就藩之前,他住在宫中,对于这株老梅,可是太亲切了。
李承乾看到李泰驻足,目光也看向了那株老梅。
以前自己还折梅去哄母亲高兴呢。
“今年冬日,又能在长安赏梅了。”
“腊月成亲,梅花正开的时候。到时候满树红萼,配着新人的吉服,一定很好看。”
李泰耳根又有些热,却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看着自家兄弟这副模样,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时候他们俩都还年幼,在秦王府中,两人一起读书,一起玩闹,青雀整日跟在自己身后,两人在院子里疯跑,摔了跤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追。
如今回想起来,甚至想不明白,只是在院子里追逐疯跑,有什么能值得高兴成那样子的呢?
一转眼,各自成家。
日子过的真快啊。
“青雀。”李承乾再次开口。
“嗯?”
“阿兄问你一句话。”
“大兄请讲。”
李承乾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弟弟:“若有一日,我要将更重的担子交给你,你会如何?”
这话问得突然,李泰怔住了。
大兄能将什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自己呢?
良久,李泰才缓缓开口:“大兄有所指派,弟必一往无前!”
李承乾笑了笑:“阿兄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
“扬州的事务虽然多,但是紧要的事情,总有忙完的一天。”
“你素爱读书,才华横溢,聪敏绝伦,阿兄总想着,你既有才学,总要多用才是。”
李承乾这话一出,李泰无奈笑了。
“大兄啊大兄,你真不愧是阿耶的好儿子,阿耶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