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韶认真点头。
“便是夫君不主动提,妾身也是要找夫君商议这事儿的。”
当初阎家兄弟在庄子上干活那可是尽心尽力的。
泾阳王府可从来不会薄待朋友。
次日午后,自洛阳而来的快马奔入宫中,信使满面风尘,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将密封的金筒高举过头,直送入崇政殿。
李承乾刚与户部议完林邑的粮饷调度,闻报立即屏退左右,亲手撬开金筒。
信纸上是大唐皇帝的亲笔。
“高明吾儿,岭南捷报已览,冯家之功,当厚赏以安其心。”
“冯盎老成,冯智戣智勇,可着使前往岭南,安抚冯家,年底召冯家入京,与冯家次子冯智戴于京中团聚,冯家赏赐,待朕归朝另议。”
“冯智戴恩赐留京已久,官居东宫,可先行加封左武卫将军。”
“林邑之地,另设都护府,人选汝自定夺,长安军国诸事,汝处置甚妥,朕心甚慰。”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夸赞的话,叮嘱李承乾保持稳重,心性不可因功而轻浮云云。。。。。。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心中暖流涌动,将这封信又细细读了一遍,随后,将信小心翼翼的收好。
提笔蘸墨,在布帛上拟旨。
“加封冯智戴为左武卫将军。。。。。。。”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赐宅永兴坊,赏绢三百匹,金百两。”
既然要恩赏,只是官职又怎么够。
旨意拟好,用上太子印。
“立即往中书省誊抄用印。”
既然阿耶说,林邑设都护府,那“安南”这两个字,便能用上了。
宫中诏书明,整个长安都知道,大唐在南边,又多了一个安南都护府。
茶楼之中,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人,唾沫横飞的谈论着这件事。
“老天爷,这是第几个了?”
“今年辽东就多了俩,现在,南边又多了一个?!”
“一年新增设三个都护府,咱们大唐开疆拓土,真是豪迈不羁啊。”
邻桌一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忍不住插话,手里茶盏往桌上一顿。
“今年是三个,明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多一个了。”
“嗯?兄台这是什么意思?”
青衫书生低声说道“莫要忘了,松州外,虽然战事未起,吐蕃的使者来了长安,可是毕竟吐蕃挑衅在先,朝廷能咽下这口气去?”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可不是,尉迟将军和牛将军,可还在松州一带,领兵防范呢。
茶楼里顿时一片嗡嗡议论声,跑堂的伙计提着铜壶穿梭其间,不断给各桌添水,耳朵却竖得老高。
鸿胪驿馆之中,听闻此消息的禄东赞,脸色铁青。
在还未见到大唐太子的情况下,南边竟然又生了这样一件事。
现如今,大唐的声势,当真是如日中天了。
“林邑……冯家……”禄东赞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石摩擦。
副使躬着身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冯家五万岭南军,灭林邑,不过月余。”
“若是腾出手来,低昂矛头调转向西。。。。。。。。”
想到此种可能,禄东赞握紧了拳头。
“大相,林邑在南海,距离吐蕃高原,何止千里,冯家的岭南军再强,也不可能翻越十万大山,攻打咱们吐蕃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