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你看!黎安澜他没事!而且他的名字已经来到第四排了!”叶霜激动地紧紧抓住沐青阳的手臂,声音因为难以抑制的兴奋而有些颤抖。
她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喜悦光芒,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着天赋之碑上那道耀眼的蓝色身影,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那道身影就会凭空消失,所有的欢喜都化为泡影。
沐青阳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压在心头许久,缓缓吐出后,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凝重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欣慰笑容,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赞许与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黎安澜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不仅实力强悍,心性更是远同龄武者,沉稳又坚韧。他的潜力简直深不可测,就像一口无底的深渊,谁也不知道他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说不定还能创造更大的惊喜,惊艳全场!”
天赋之碑内的虚无空间中,黎安澜没有丝毫松懈,也没有因为刚才的侥幸过关而沾沾自喜,他借着刚才领悟到的空间法则精髓,沉着应对,又成功穿梭了几道汹涌而来、气势汹汹的空间裂缝。
随着一次次的实践,他对空间法则的运用越熟练,指尖甚至能凝聚起一缕微弱却凝练的空间之力,如同细小的丝线,主动引导着空间裂缝的方向,让那些狂暴肆虐、原本致命的裂缝相互碰撞、抵消,出细微的空间震颤,最终化作点点细碎的荧光能量,缓缓消散在这片虚无空间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不断加深,对空间之力的掌控也愈娴熟,指尖凝聚的空间之力越来越凝练,引导裂缝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
面前原本密密麻麻、如同一张死亡大网的空间裂缝,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渐渐减少、消散,度越来越快,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这片虚无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最初的平静,静谧得能清晰听到自己沉稳的心跳声,每一次跳动都格外清晰,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躲避场景从未生过,只剩下黎安澜一人,独自伫立在这片寂静之中。
还没等黎安澜喘口气,好好休息一下,缓解刚才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和消耗的大量体力,一股巨大而厚重的压力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如同厚重的乌云盖顶般,瞬间笼罩在他的头顶,又如同千钧泰山压顶般,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闷,仿佛有一块巨石堵在心头,连呼吸都要费尽全力。
“怎么回事?好强大的力量压在我身上!”
黎安澜心中一惊,身体猛地一沉,双腿不由自主地弯曲下去,膝盖处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如同老旧木门转动般,让人听得心头一紧,仿佛下一秒膝盖就会断裂开来,碎裂成渣。
全身的骨骼与肌肉都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考验,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麻,一股钻心的酸痛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心中一急,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运转体内的混沌之气,想要调动这股强悍无匹的力量抵抗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压力。
但无论他如何凝神聚力,如何催动丹田内的混沌之气,这股原本温顺听话、随叫随到的力量,都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在丹田内纹丝不动,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根本无法调动分毫,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无法引出。
不死心的他,又接连尝试运转体内其他的顶尖功法,《独尊战体诀》《霸天战魂诀》……
每一种功法都曾伴随他渡过无数生死难关,帮他击败过无数强敌,早已熟练于心、运用自如。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功法都无法正常运转,体内的混沌之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牢牢禁锢住了,如同被沉重的枷锁锁住,动弹不得,无法调动分毫,连一丝微弱的气流都无法在经脉中流动,仿佛他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难不成这是要测试我肉身的强度?”黎安澜心中快猜测道,眼中的迷茫与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坚定的光芒,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没有丝毫退缩。
他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中暗暗誓:“就算没有混沌之气加持,就算只能依靠肉身硬抗,我也要撑过去,绝对不能在这里认输,绝对不能辜负自己的努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压迫性的压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在不断增大,如同不断增加的砝码,一点点压榨着他肉身的极限,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加艰难。
就算是黎安澜早已达到金身之躯的强悍肉身,在这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压力之下,也逐渐有些撑不住了,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疲惫与不适,酸痛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
全身的骨骼出“咔咔”的沉闷声响,如同即将散架的老旧机器,每一声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感,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钢铁,上面的青筋暴起,如虬龙般在皮肤下游走、蜿蜒,清晰可见,皮肤也因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微微泛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血色纹路,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却依旧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他的身体在压力的作用下不断下沉,双腿弯曲的角度越来越大,膝盖几乎要贴到胸口,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拼尽全力抵抗着这股恐怖的压力。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被重重压倒在地,膝盖深深陷入这片看似虚无的空间中,仿佛那里有实质的地面一般,留下两个清晰而深刻的印记,深深凹陷下去,彰显着刚才那股压力的恐怖与强悍,连虚无空间都能被压出痕迹。
就在黎安澜的身体彻底倒在地面上,几乎要被压力压垮的瞬间,身上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压力,如同潮水般迅褪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突如其来的轻松让他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贪婪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缓解着刚才濒临极限的窒息感,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也终于得以放松,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瘫软在地上。
黎安澜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吸急促而沉重,如同破旧的风箱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酸痛。
额头上的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下颌不断滑落,滴落在虚无空间中,瞬间被吞噬殆尽,全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身上的肌肉也因为刚才的极致压迫而传来阵阵酸痛,但他却毫不在意,此刻只想好好缓解身体的疲惫与剧痛,什么都不去想。
“好恐怖的力量,还好没事,总算是撑过来了。”
黎安澜喘着粗气,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微弱,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眼神中也满是倦意,却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为自己成功撑过测试而感到欣慰。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慢慢从地上爬起,动作缓慢而僵硬,生怕牵扯到身上酸痛的肌肉。
黎安澜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伸展着四肢,全身的骨骼瞬间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爆竹般,缓解着刚才被压迫的酸痛与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