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想用杀手信徒的坚韧意志力,强压住那股想呕吐的冲动。
身为杀手精英,她能忍住断骨之痛,炮烙之刑,可面对这来自灵魂深处的异动,她却无所适从,根本就压不住。
“唔!”
法蒂玛忽然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可是那声音还是从指缝传了出去。
队列前方的伊斯长老,忽然睁开犀利的双眸。
那双浑浊如枯井的眼中,竟在黑暗中泛起微光。
她缓缓起身,袍角扫过地面,像蛇行过沙。
伊斯长老直直盯住法蒂玛:
“你,哪里不舒服?”
法蒂玛喉头滚动,声音干涉:
“报,报告长老……我,我可能是肠胃不适,呜!”
同为双胞胎的阿伊莎,立刻上前扶住法蒂玛,她能感觉到法蒂玛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伊斯长老面无表情,她俯身,枯瘦的手指捏住法蒂玛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身为刺客,控制身体,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是活命的底线。
你若在任务途中吐血、抽搐、失神。
你死不要紧,可却会连累整个姐妹会。”
法蒂玛额头抵地,声音颤:
“法蒂玛知错了,谨遵长老教诲。”
伊斯松开手掌,转身走向黄金雕像,虔诚的躬身参拜。
她忽然回头,目光如针,刺向阿伊莎与法蒂玛:
“你们两个,是苍龙大人亲口承认的妻子。
记住,你们不是花瓶,而是能替他执掌暗线、镇压叛徒的‘左膀右臂’。
可你们呢?
一个连自己的心跳都压不住,另外一个连情绪都无法控制。”
伊斯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冰冷:
“你们代表的是姐妹会的所有杀手信徒。
如果你们无法体现自己的价值,苍龙大人能给我们身份,也能让别人取代我们。
你们以为,他为什么会选你们两个?
不是因为你们漂亮,不是因为你们听话,而是因为你们活过地狱,还能站着呼吸。”
听闻此言,法蒂玛和阿伊莎,顿时头颅低垂,手指死死攥着衣角,脸上充满了羞愧。
“响鼓不用重锤!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伊斯长老转过身去,面对王小强的黄金雕像,俯身欲叩。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地面的刹那,
“唰!”
密室骤然炸开金光!
杀手信徒眼前的黄金雕像,面容如融化的琉璃般流淌,一道身影从雕像中缓步踏出,他步履无声,金光万丈,仿佛神明降世。
伊斯长老微微愣神,随后额头重重砸向地面,声音震颤:
“恭迎苍龙大人!”
余音未落,密室内数千人齐齐跪地。
“恭迎苍龙大人!”
“免礼。”
王小强的声音未散,人已立于法蒂玛身侧。
王小强未看伊斯长老一眼,他的目光只落在法蒂玛平坦的小腹上。
那强劲有力的脉动,与他灵魂深处的回响,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