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排异,并不是被天地排异了,而是。。。。。。被天地中另一股力量排异了!
而且这股力量极端强大,可以说是天地力量结构当中的支柱型成分,应该是一股非常重要的本源力量,对于天地来说,这股力量的重要程度和优先级远远要高于老道士。
所以,当这股本源力量排斥老道士时,老道士确实有可能会被天地拒之门外。
力量这种东西本没有意识,尤其是融入天地的力量,更没有意识。
一股融入天地的、还具备意识的本源力量。。。。。。
圣!武!
所以,老道士在融入天地时,是被圣武给一脚踢出来了?
也可以说,老道士被霸凌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全都说得通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被圣武给扔出来了。”
茳姚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说道:“只不过那时他就剩下一道意识,圣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只是通过血脉给了卫庶人一点启示,然后就把他扔到了这里,被你爸捡到了,然后你爸穷尽一生所学,利用此地最精华的原初血肉,以剔骨刀和塑魂剪为他做了一具肉身,只不过他入主肉身极为困难,凶险重重。前些年里,我隔三差五就会和卫庶人来这里一趟,查探一下他的状态。啧,惨不忍睹,生活不能自理,就像老年痴呆一样,嘴歪眼邪流口水,你爸隔三差五还得帮他调整修缮一下肉身。本来,即便现在火候也不到,不过。。。。。。也差不多了,尤其是你现在准备做那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得慎重,得在你能完整思考的时候再仔细想一想,所以,虽然不是最好的时机,也只能如此了。”
青衣道人第三次看了她一眼。
然后,仍然沉默。
难道说。。。。。。老道士现在依旧不具备正常人的生存能力?
毕竟,从我进来到现在,他一语不发,最多就是看了茳姚几眼。
我关切的望着老道士,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道:“师父?醒着呢不?会说话不?要是会的话,说两句?不然你眨眨眼也行。”
青衣道人脸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往日的从容和仙风道骨。
静室中响起一道幽幽叹息。
“为师在。”
“。。。。。。”
很简短的三个字,却好似有一颗真实的星辰狠狠砸在我鼻梁骨上,刹那间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眼睛酸涩难忍。
十年了,
这三个字,我等了整整十年。
下一刻,老道士话锋一转,平静问道:“惊蛰,入门第一次讲经,为师给你讲的什么,可还记得?”
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说道:“师父给我讲的是《度人经》。”
老道士追问:“《度人经》中,哪句话为师常常耳提面命?”
我道:“仙道贵生,无量度人。”
老道士又追问道:“此言何意?”
“我命在我不属天地,度己度人,不可轻生自杀,不可轻易杀害他人,洁身自好,修身养性。。。。。。”
“看来你没忘。”
老道士静静看着我,叱道:“你怎么做的?为师教你活命之道,要你行至这一步,便是要你做个离不了大人的幼童吗?为师一去十年,你可曾珍惜每一日的时光?你可曾好生生活?你可曾善待身边的人?你可曾珍惜保重自己?你做到了吗?为师对你的多年教养,你抛到了哪里?早知你是今日这般作为,倒不如当年让你死在吕梁山里!”
我以为,他要和我谈天下众生。
可我没想到,他要说的,竟然是这个。
我鼻子发酸,躬身跪伏,小声道:“师父,是我错了。”
老道士闭目,口中只说了三个字:“请戒尺。”
。。。。。。